路锦安如是想到。
那头,陵光也同样疑惑,第二次了!主子何时对谁心慈手软过!
陵光欲言那个又止,但止不住!
“主子,您这次为何又…”
裴渡一言不发,
陵光只当是主子不想理他,但细看主子紧锁深眉,若有所思。
这神情顿时让陵光如临大敌,莫不是那宫里情况不好,伪装主子身份的执明暴露了?不应当啊主子在宫中常年以玄铁覆面,对外宣称在战场上伤了脸怎可能暴露。
但除此之外,陵光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事能值得让主子露出这副神情。
裴渡把玩茶杯,想着的却是榻上少年投怀送抱,那柔弱无骨的身子裹着甜腻劣质的气味,撞进来,
该是令人厌恶的,但那雪白的胸口和那晚的小巧之物,总在眼前晃。
裴毒骤然捏紧杯盏,不知道这究竟有什么好想的。
“孤迟早会杀了他。”裴渡闭目,“没有例外。”
“属下…明白了。”
陵光腹诽,敢情主子是在想那路公子的事?不过主子想杀的人,没谁逃得掉,向来如此。
路锦安最终还是让阿禾找了金疮药,只是藏着伤寻了理由糊弄过去,然后躲在被窝偷偷涂抹伤口,
等第二天早晨起来,伤口已结痂,虽百般小心还是被眼尖的阿禾发现了,路锦安只得“背锅”说是被匕首伤着了。
结果当然是被阿禾没收匕首。
路锦安有点委屈,但这点情绪待到看到满桌都是他爱吃的朝食时,便一扫而空,
一碟金乳酥,外加小碗槐叶冷淘,府里的厨房一向先紧着主院那边弄些清淡的饮食,今日怎么肯换花样了。
见路锦安疑惑,那送菜的丫鬟特地道:“今日朝食是夫人特地安排的,说是公子您爱吃的。”
“真的么!替我谢谢母亲。”路锦安眼泪汪汪,感动不已吃得可开心,
直到……
“少爷不好了!”闯进来的护院惊恐万分,脸色煞白。
被赶去庄子
阿禾见状呵了声,“毛毛躁躁,有什么要紧事非要现在说。”
路锦安也有种不好的预感,
护院也说脱口而出,“王武死了。”
!!!
金乳酥自路锦安手里掉落,碎了满桌的渣。
“已经有好几日了,听说是在护城河里被发现的,尸体都泡肿了。”
听到这,路锦安小脸血色尽褪,桌上的吃食也难以下咽起来。
阿禾又急又气恼,“没见公子在吃饭吗,快别说了!”
路锦安脑袋嗡鸣,遍体生寒,他急切地问:“好端端的人怎会死?”
“听说是失足溺亡,王武他失踪有些日子,小的们想着院里事少清闲,就没禀告公子,平日里那王武就好赌酒,多半夜里没看清路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