渐渐的路锦安冰凉的小手逐渐变得温软。
裴渡的手也没那么烫了,那股子燥火却循着腰腹在下移,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响动,再难压抑。
是那少年几乎快钻进他怀里。
裴渡冷着脸,毫不留情地扯开少年的手,将人推回榻上。
“咚”
庄子上的床榻比不得路府软,路锦安磕得后脑勺泛疼,他不满地撇下唇,“好疼…你做什么啊?”
正好这时候,满头大汗的李郎中,直接推门而入,“路公子错了!药错了…”
待看清屋内站着的裴渡,李郎中的喊声戛然而止,末了他战战兢兢,端着碗走来,
“这药是老朽方才重熬的,得让路公子赶紧喝下才行,至于您的老朽已经交给…”
裴渡一个眼风扫过,李郎中就闭嘴了。
“那碗药有什么功效。”裴渡接过碗。
李郎中明白这侍卫恐怕问的是端错的那碗,“只有补气血和肾的作用。”
裴渡神色不明,但李郎中本能的觉得眼前的郎君心情不悦,
“出去。”
李郎中愕然,这路公子需要人喂药啊!难道…他不敢多想合上门匆匆离开。
屋内安静下来。
裴渡沉默地注视手里的药,竟没那种作用?昨夜的梦,他还依稀记得不堪入目。
而他绝不可能对一个男子感兴趣,只可能是意外。
或许是为了证明这点,裴渡坐了沉着脸,捏住少年的下巴命令,
“药喝了。”
路锦安虽迷迷糊糊,却也听到李郎中的喊声,原来药弄错了,怪不得他难受了好久,还好有这碗药救他狗命呜!
于是路恶少难得的唇微张,仰着脖子,乖巧地等投喂,
这模样很碍眼。
裴渡抬手,瓷碗边沿直接压上了少年的唇,浓黑苦涩的中药灌入口中,
?? 路锦安瞪大眼,实在有些喝不过来,又不想浪费,可嗓子被苦药刺得难受。
有这么喂药的么?上次都不是这样的啊!
“咳…咳。”
路锦安呛住,咳嗽间药洒了裴渡一手,黑褐的药渍顺着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往下淌。
“咳咳…唔对不起我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路锦安眼泪都呛住出来,嗓子很疼,他湿红着眼紧张偷瞄男人的脸色。
裴渡那双寒眸辨不清神色,却让人瘆得慌,男人下巴处还残留点药渍,想来是方才溅上去的。
完了啊!
路锦安脑子乱哄哄的,又看向贵人的手。
褐色药渍像血……再不处理,恐怕就是他的血了!
路锦安吓得脑袋一片空白,他撑着身子贴过去,用袖子擦拭男人手掌上的药,靠近间雪白的胸口蹭到男人手指。
裴渡烦躁地动了动指尖,却碰到了娇嫩处。
可少年却捧着他的手不放,细细擦拭药渍,急得眼泪都快出来。
好不容易擦干净,路锦安刚想松口气,抬头又见男人下巴那点碍眼的药渍。
怎么还有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