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要死了么…好叭。
路锦安颓然无力,放弃了挣扎。
裴渡感觉掌间那颗脑袋瓜又不肯动了,他拍了拍。
唔?!
路锦安抗议,可下一秒,腰间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掌托起。
他整个人被抱上浴桶,冷风贴在身上,好冷。
路锦安大口喘着气,憋坏的模样,像极了沾湿雨露的桃花,唇红齿白,眉眼昳丽。
裴渡注视着,想咬下去,要坏咬碎,叫这张嘴发不出扰人的声音。
可再往下是少年纤薄平坦的身子,是男子。
反复提醒,之前的荒唐和失控。
裴渡冷漠地松开手,路锦安便坠回浴桶里去,呛了一口水,咳个不停。
“你…你有病呀?咳咳…”
可眼前的贵人就像戴了面具,更让人看不透,辨不清的神色却依旧冷酷,看他的眼神如在看死物。
“少爷做过的事别忘了。”
等他来日,再慢慢清算,说完裴渡就离开了。
留下路锦安一头雾水,这是…放过他了?不对……
路锦安反复琢磨那句话,怎么听着这贵人是等着算总账呢!哼!那岂不是正合他意!
路锦安舒服服地躺回浴桶,等那贵人算账的时候,
他都躺棺材里了,人死债消,懂不懂啊?
路锦安对着空气指指点点。
…
傍晚的正好赶上芙城花灯节,热闹非凡。
路锦安沐浴完,梳玉冠,蹬锦靴,披着鹅黄斗篷,就到隔壁敲门去了,
“快!出来陪本少爷逛街!”
裴渡:……
裴渡攥紧拳头,骨节泛青。
蹲在桌上的海东青吓得拍了拍翅膀,后又假装整理羽毛。
路锦安还是强将人喊出去了,强扭的瓜不甜但解渴。
只是裴渡离他老远,看不出是一起的。
路锦安也不在意,心情舒畅,自己真是运气好,一来就遇到过节。
那满街游人如织,衣香鬓影,芙城兴簪花,因着是秋季,除了芙蓉,旁的时节开的诸如荷花梅花都做成了绢花,摆在摊子上,供人赏买。
路锦安也有样学样,买几支给自己和阿禾都插上,剩下的,想去祸祸某侍卫,后又作罢,才不是因为害怕。
裴渡远远地跟着见路锦安头簪芙蓉,
俗气。
裴渡偏过头,那街上的男子大多都簪了花,竟还是那纨绔顺眼一分。
入夜,玉壶光转,鱼龙灯舞,芙城繁华与热闹,却未能入裴渡的眼。
裴渡想起那则的密信,宫中有异动,母后收买人探“他”的病情,且与大臣勾结,从前母后说登不上皇位,便只有死路,如今他登上了,却又不愿将生路分他。
裴渡习以为常,只是这万人争夺的皇位坐起来委实无趣,比以前杀的人更多,处理的事更多,无休无止。
裴渡冷眼看着穿梭的行人,每个都笑容满面,就连那纨绔也开开心心。
明明病弱,明明时日无多,明明被赶出家门,还能活得那么高兴?
真是……没心没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