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锦安眼下泪痕未消,他也不是傻子,那鹰分明就是被口哨声喊来的,显然贵人不想让他知道,难道是这鹰会暴露其身份?
路锦安两辈子都没搞清楚这贵人的身份,查一查的念头埋下了小种子。
但路锦安很快就抛到了脑后,将多米关进笼子,狠狠教育了一顿,免得再越狱了。
裴渡冷眼瞧着,这样训能有用?他瞅那只蠢鹦鹉下次还敢,和他家主人一样,不长教训。
“咳…这个你吃不吃啊?我给你留的。”
裴渡抬眼,就见少年端着一盘酥油鲍螺来示好,看着十分乖巧诚心。
只是裴渡想起,在芙城他竟吃下了这纨绔递来的吃食,
日后他也不会再吃。
“拿远点。”
“好的呢…这就拿远。”路锦安没有不听的,好歹是救鸟恩人,
路恶少赏脸,今日乖得过分。
裴渡却仍然心烦,甚至更烦了……
连带漫山的枫叶又没什么可看的。
裴渡垂眸,枫树下躺着的少年抱着鸟笼,抱得很紧,还用脸挨蹭,眼尾闪着泪光,失而复得。
一只鸟罢了,有必要么?
裴渡挪开眼,想不出有朝一日失去什么,会让自己这般可笑失态……
恶少游湖
路锦安从枫林离开,已是傍晚,一路走走停停,若是夜间便在客栈休两宿,
三日后他们终于到了麓城,此处有个邬香书院,在整个南洲都是有名的。
路锦安记得二弟就在此处读过书,总炫耀交了多少好友。
真有那么厉害嘛……但来都来了,谁要去书院啊!
这里还有个镜湖,水竟是碧蓝双色,实乃奇观,有不少文人墨客,为其咏诗作画。
也果真如此,路锦安刚下马车,便觉一路上的风土人情不同,
芙城遍地生花,而这麓城遍地书生,支着摊摆着墨宝供人赏买。
那一手好字,那一手好画看得路锦安心生羡慕,
他与阿禾买了几幅,怕那侍卫久等,路锦安欲提醒,却见身后只有熙攘的游人,哪里看得见裴渡的身影。
路锦安:……
习惯了,这贵人总是行踪不定的!
偏僻的巷内。
陵光飞身而下,“主子,您料事如神,那芙城老将竟真不老实,暗中给叛王送情报,得亏您让弟兄们守着,那老将军已被擒拿。”
裴渡倚靠着墙壁颔首。
陵光感叹近日事多,继续回禀:“主子,宫里那边,太后为广陵王中毒之事闹着要见您执明担心伪装被发现,避而不见,太后却不肯善罢甘休……”
“见,她认不出来的。”裴渡漠然。
母后同那些人没区别,看他的眼神都畏惧含怨。
那纨绔也一样,甚至含着恨,却又有点些不同。
近日怎么总莫名想到那纨绔?
裴毒皱眉,没了耐心,“还有事?”
“主子,这麓城的情况属下已经查清了,太傅在此处,您可要去……”
“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