陵光有些凌乱,甚至他眼睁睁见路锦安带着那书童,扛着画纸溜走,竟是彻底不管主子了!
而主子……依旧没有醒来的意思,定是不屑理睬!
陵光笃定,直到……他在树上又守了两个时辰,脚都蹲麻了。
晚风萧瑟,陵光恍惚,主子竟睡得那么沉,是不是有歹人下药?
等裴渡醒时,睁开眼漫天繁星,坠入眼底。
他皱眉起身,却见湖边空无一人。
陵光跳下树,抱拳下跪,“主子您…”
“那纨绔,竟然丢下孤跑了?”
陵光竟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意味,但他没敢说,路公子其实喊了几声。
待裴渡披风带霜回到客栈,隔壁的灯已经熄了。
“倒是睡得安稳。”
裴渡却睡不着了,“走,去探麓城的旧部。”
陵光:……
不儿?那您回客栈一趟是为了啥?
路锦安在麓城又待了两日,却没能外出,自那日后天气转凉,要入冬了,季节交替之雨下个不停,
路锦安不幸染了风寒,鼻尖冻得通红。
裴渡在客栈内,处理政务,便听到隔壁房传来的一声又一声的“阿啾”声,
偏那纨绔打一个喷嚏鹦鹉也跟着叫一声,学得还挺像。
裴渡薄唇轻扯,便又听见,
“公子,麓城赫赫有名的刘神医没请来,说是今日不空。”
“好吧,阿啾~”
路锦安揉揉泛红的琼鼻,窝在被窝里,“可惜我们明日就得离开了…”
话落,恰好陵光正好从窗户跳进来禀告,“主子那刘神医,已经到客栈前候着了。”
“嗯。”裴渡颔首。
童颜鹤发的刘神医进屋,便行了个礼却没多问,他走南闯北多年,一见这郎君就知其身份不凡。
刘神医搭脉片刻,不需问便道:“郎君可是近日天气转凉,旧伤复发加上火邪内盛,夜里难眠,不过公子筋骨强健,老夫开服药即可,只是…”
那刘神医难言不知该说不该说,“郎君平日,也不用太抑着自己,适当纵欲…”
“可以了。”
听到这话刘神医闭嘴抹了抹汗,也不知怎的,达官显贵他见得太多了,可这郎君的威压远胜旁人,不得不听。
刘神医开完药,正要告辞离开,便听见,“还请神医去隔壁一趟。”
话落传来应景的“啊啾~”声。
……
“什么?刘神医来了!”
路锦安和阿禾得知刘神医路过客栈,听到他打喷嚏不止,便觉有缘特来为他诊治时,简直觉得天下掉大饼了,
主仆二人皆笑容满面好不恭敬。
刘神医慈眉善目,把脉时却忍不住寻思这俊美小公子和那位的关系。
但等把脉后刘神医神色便微凝,这脉象实在虚浮得很啊…
刘神医给路锦安开了药,觉得总算能提药箱子走人,却又被那冷面公子请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