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怀中少年还是只盯着他。
裴渡索性勒停马儿,后面黑压压的军队也跟着停下。
不至于吧,这么大阵仗!
路锦安慌了,想缩回披风,
余光却见裴渡那血呼啦擦的手还紧紧环着他的腰。
察觉到少年的视线,裴渡挪开手掌,以为是血从大氅渗进去污了少年的衣裳,
“孤,会赔给你的。”
路锦安:?
这暴君在说什么?
见少年还是不说话,裴渡喉咙发紧,那命令声硬邦邦的,“不许怕孤。”
路锦安:?
哼,这谁能不怕?
路锦安抿抿唇,并不打算理睬,脑袋一缩,就继续回大氅里窝着。
这暴君奇奇怪怪,虽然看起来真对他有意思?
但路锦安也听过什么帝王薄情,觉得这人多半是一时兴起,那日尝到了男人的妙处,色心大发!
不过他有一点确定,这暴君不想他死。
要不再试一试?
路锦安仰着脑袋,偷瞄裴渡的神色,开始“自尽”
路锦安咬着自己的舌头,嗷嗷用力,但和撞刀不同,没了方才的决绝和恐惧,现下是怎么都下不去嘴的。
但路锦安坚持不懈地发出“嗯嗯”声音,还心机扯下挡住脸的狼毛大氅。
裴渡也始终留意怀中的路锦安,
听到那声音,余光瞥见那小纨绔皱着脸正咬舌自尽!
裴渡见状当即气血上涌,心口都被气得豁开道口子,那种失去的恐惧又汹涌而出。
“做什么?”
裴渡捏住少年的脸,食指近乎慌乱地挤进少年的唇间,
横在齿间,不许那少年再伤害自己一点。
宁愿死,也不想看见他是么?
裴渡连呼吸都开始疼痛,连带那手指痛,都变得微不足道。
路锦安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瞪着裴渡,恶狠狠继续咬,像在泄愤,在恨他的阻拦。
呵,恨他。
既然这么恨,那么再多点少点又有什么区别?
裴渡将手指拔出来,带着水渍的手捏住了路锦安的下巴。
接着他俯下头强势地含住了那张小嘴,
舌抵进去任由少年的虎牙咬着,哪怕咬得他流血,哪怕是吸血啃肉。
孤都允了。
“唔唔?!”
那庞然大物硬生生挤进撑得路锦安嘴角难受,
但是!他咬自己的舌头下不去嘴!这暴君的他还咬不下去么?
嗷嗷嗷!
路锦安垮着小脸,毫不留情地咬着,指间紧紧勾着缠着裴渡衣袍,
由着那浓烈的血腥味和滚烫包裹口腔,
和那次一样,又不一样。
因为这次不是他的血,是这暴君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