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途经各地,裴渡都会找些皮影戏班,或是杂耍班子,来为他表演解闷。
去武陵皇城的这一路上,路锦安没无聊过、没饿过、没冷过,也没受过委屈。
唯独就是…嘴有点疼,被暴君亲的。
还有,路锦安揉了揉酸胀的手腕。
就这么七日时光一晃而过,马车驶入皇城。
路锦安掀帘子看去,本以为看到的是繁华的城景。
却没想到玄甲军所过之处,百姓跪地低头,无人敢高声喧哗。
天子脚下,天威甚重。
路锦安也跟着屏住呼吸。
这几日那暴君表现得太过迁就他…都快让人忘了他帝王的身份。
路锦安这一路上养懒的警惕心,又冒出头来。
虽说早有准备,但进了宫门,路锦安还是吓了一跳。
琼楼玉宇,飞檐峭台,这九重宫阙大得人晕头转向,同时也戒备森严,隔几步便站着一侍卫。
路锦安觉着他会迷路,给他一天都未必能找到宫门。
完了,好像没得选了……
下了马车,改乘步辇,八个太监将他抬到了一处宫殿。
那殿宇气势恢宏,白玉柱直入云端,走进去看,偌大云屏高耸,殿内灯火通明,瑞脑金兽炉烧着香。
路锦安抓紧身旁阿禾的手,那掌事太监端着笑容恭敬至极,“贵人主子,您先歇下,陛下处理完政务便来。”
“敢问公公…这里是?”
“是陛下的寝殿。”
路锦安:???
可恶,装都不装了么!
暴君打脸
路锦安忐忑不已,这暴君将他安置在寝殿究竟什么用意!
哼,总不会是想让他日日都……
路锦安瞅自己的掌心看了会儿,哼,不对那暴君怎么可能满足于此?
“可恶…完了啊!”
路锦安抱着脑袋,猫猫流泪。
而裴渡踏进寝殿,看到的就是路锦安这副蔫了吧唧的模样。
他担心小纨绔不适应,处理完政务就立马赶回寝殿,果然,还是娇气。
“不高兴?可有人欺负你,告诉孤…”
听到声音路锦安吓得一哆嗦,望着男人不吭声。
裴渡看了许久,明白了。
呵,原来是对他不适应。
“你…你怎么将我安排在这里呀?”路锦安壮着胆子控诉。
“孤想时常看到你。”
裴渡也不避讳,直白地令路锦安心惊。
尤其男人那双漆眸,深沉如渊要似将人吸进去。
“可是…草民胆小不敢住那么大的宫殿…都是草民不好,草民没用,草民失言陛下不要往心里去。”
路锦安:可一定要往心里去啊!
见少年说得这般可怜。
裴渡神色晦暗,明明在马车上还好好的,现下又自称草民了。
胆子是怎么都养不肥是么?既如此,那也不必再养。
裴渡忍耐了太久,久到那锁链禁锢的凶兽早已按耐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