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——!”
一股漆黑如墨的怨气,如同被激怒的毒蛇,猛地从玉衣中爆射而出,狠狠撞在防-弹玻璃上!
“咔嚓!”
足以抵挡步枪子弹的特种玻璃,竟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!
“小心!”
秦骁反应快到极致,一个箭步冲上前,一把将离得最近的王馆长和陈老拽到自己身后。
腰间的配枪已然滑入手中,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对准剧烈震动的玻璃罩。
“轰——!”
一声巨响!
整个玻璃罩轰然炸裂!
无数玻璃碎片夹杂着青色玉片,如同暴雨般朝四周激射!
“啊!”
展厅里响起一片惊恐的尖叫。
那些玉片在空中并未散落,反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,汇聚成一股青色的洪流,在半空盘旋一圈。
下一秒,猛地朝着离它最近的活物扑去!
那个人,正是被秦骁护在身后的王馆长!
“不好!”秦骁脸色大变。
他想也不想,直接将王馆长推开,自己则挡在前面,抬手对着那股青色洪流连开数枪!
“砰!砰!砰!”
灼热的子弹射入青色洪流,却连一点火星都没溅起,就像被泼进浓硫酸里,瞬间被腐蚀消解,连声音都变得沉闷。
根本没用!
眼看那股充满了怨毒和死亡气息的玉片洪流,就要将秦骁彻底吞噬!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一个清冷的声音,响彻全场。
“放肆。”
应淮不知何时,已经挡在了秦骁身前。
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人。
他只是抬起手,对着那来势汹汹的玉片洪流,轻轻一挥衣袖。
一个简单的,如同驱赶苍蝇般的动作。
那股足以撕碎钢铁的青色洪流,就那么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。
所有的玉片都仿佛被施了定身术,剧烈地颤抖着,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。
整个展厅,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站在展厅中央,黑色大衣衣袂飘飘,宛如神祇的背影。
秦骁也愣住了。
他看着挡在自己身前,那个并不算高大,却无比可靠的背影,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。
也就在这时,他听见应淮,对着那团被定在空中,疯狂颤栗的怨气,冷冷地开口。
“它的主人在窥伺,而你……”
“不过是条,摇尾乞怜的看门狗罢了。”
朕的将军,你也敢奴役?跪下!
玉片洪流,凝固在半空中,距离应淮的鼻尖,不足半尺。
那些青色的玉片,依旧在剧烈地颤抖,发出“嗡嗡”的哀鸣。
一股股黑色的怨气,从玉片的缝隙中,不断地溢出,在空中凝聚成一张张痛苦扭曲的鬼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