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伯言温润的声音在地宫中回荡,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“炼魂炉已经为您准备好了。请您……独自前来。”
“陆伯言!”秦骁猛地转身,双目赤红,对着右边幽深的通道发出野兽般的咆哮,“你他妈给老子滚出来!”
回应他的,只有一阵压抑的低笑。
“秦先生,您的脾气还是这么暴躁。”陆伯言的语气听似温和,却透着刺骨的恶意,“可惜,这场游戏的规则,不是您定的。”
话音刚落,左边通道深处,猛然爆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。
“吼——!”
那声音充满了暴虐与疯狂,光是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。紧接着,一阵沉重如擂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每一步都仿佛狠狠地踩在众人的心脏上。
“半成品醒了。”应淮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,他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、令人作呕的气息正在飞速靠近,“它在往外走。”
秦骁一把将应淮护在身后,握紧手里的枪,肌肉紧绷,死死盯着左边通道的黑暗。
能量屏障后方,一个庞大的、畸形的黑影轮廓,正在摇摇晃晃地出现。
“秦先生,您有两个选择。”陆伯言的声音再度响起,如同恶魔的低语,“一,让那个怪物冲出地宫,在京城掀起一场屠杀。二,您去左边阻止它,让您的‘家属’,独自来见我。”
“做梦!”秦骁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“那就没办法了。”陆伯言轻叹一声,仿佛在为即将发生的惨剧感到惋惜,“三分钟后,能量屏障会自动消失。我想您知道,那个饥饿的‘孩子’,会第一时间冲向能量最美味的地方。也就是……您身后的始皇帝陛下。”
应淮攥紧了手中的长剑。
秦骁猛地转身,死死盯着应淮,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燃烧的炭火。
“你别想。”他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,“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。”
“秦骁……”
“我说了,我不会!”秦骁的理智在崩断边缘,他抓住应淮的肩膀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,“老子宁愿跟你一起死在这里,也他妈不会让你一个人去送死!”
应淮看着他,那双盛满了星河的金色眼眸里,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。
他忽然抬起手,冰凉的指尖轻轻抚上秦骁因暴怒而紧绷的下颌。
“你还记得吗?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根针,精准地扎进秦骁心里最软的地方,“你说过,这次行动结束,你带我去看海。”
秦骁身体一僵。
“所以,相信我。”应淮的嘴角,勾起一个极淡的、带着苦涩的弧度,“秦骁,我很期待。”
秦骁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,声音沙哑得厉害: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应淮打断他,眼神锐利如刀,“你是军人,守卫国家是你的天职。我是皇帝,庇护这片土地,是我的责任。我们都在做自己该做的事。”
秦骁死死盯着他,胸口剧烈起伏,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兽。
半晌,他猛地转身,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石壁上。
“砰!”
坚硬的岩石被砸得蛛网般龟裂开来,鲜血顺着指关节淌下。
应淮走过去,握住他那只血肉模糊的手,低头看着狰狞的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