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固执地,用一个拥抱的姿态,将那个虚幻的、冰冷的魂体,揽向自己。
“别怕……”
他在应淮的“耳边”,用气若游丝的声音,轻声呢喃。
“我死不了……”
温热的呼吸,拂过应淮的魂体。
应淮彻底僵住了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、陌生的情绪,从他魂魄最深处,翻涌上来。
他下意识地低头,看向被秦骁的血浸透的地面。可他的视线,却被不远处,一个被碎石半掩着的东西,吸引了过去。
那是一个金属造物,在镇魂剑散发的金光下,反射着幽暗的光泽。
它不属于皇陵里的任何东西。
那是一个现代的、用于攀岩的、钛合金制成的——
抓钩。
抓钩上,还连着一截被利落切断的,黑色凯夫拉绳。
敢动手动脚,砍了你的爪子
那个现代的、不属于这里的抓钩,静静地躺在碎石堆里,像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嘲讽。
应淮的视线只在上面停留了一瞬,便被怀里男人微弱的呼吸声,猛地拽了回来。
他低头,看着枕在自己腿上,陷入深度昏迷的秦骁。
这个凡人,这个蠢货,为了开一扇门,几乎流干了自己一半的血。
一股从未有过的、名为“后怕”的情绪,混杂着滔天的怒火,在应淮的魂魄深处翻搅。
他一手按住秦骁还在渗血的左臂伤口,另一只手握住了插在一旁的镇魂剑。
剑柄入手,那股属于秦正的铁血意志,顺着他的魂体,与他刚刚掌控的皇陵阵法产生了共鸣。
他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这把剑,不止是武器,也是一个转换器。
应淮不再犹豫。
他将镇魂剑的剑身,轻轻地、平放在秦骁的胸口。
然后,他闭上眼,将自己那属于帝王的、冰冷的魂力,混杂着从秦骁那里掠夺来的阳气,毫不保留地,通过自己的手,灌入了镇魂剑中!
“嗡——”
镇魂剑发出一声低沉悠长的剑鸣。
剑身上那些古朴的纹路逐一亮起,散发出柔和却不容侵犯的金色光晕。
那股原本只属于应淮的、阴冷的魂力,在经过剑身的转化后,竟变成了一种纯粹的、充满了生机的温暖能量。
这股能量,顺着剑身,缓缓地、源源不断地,流入了秦骁的体内。
秦骁那惨白如纸的脸上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缓缓恢复了一丝血色。
他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,在金光的笼罩下,竟开始缓缓止血、愈合。
有用!
应淮心神一振,加大了魂力的输出。
这是一种极其耗费心神的过程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的魂体正在被这把剑飞速地抽取,那种感觉,就像是灵魂被一寸寸地磨碎,再重组成另一种形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