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一闪而逝的,混杂着痛楚与温柔的情绪,顺着灵魂的链接,刺得他心口微微一麻。
王馆长猛地抬头,死死盯着那块玉璧。
果然,在应淮所指的位置,有一个被修复师当做天然瑕疵处理掉的,微小缺口。
应淮的脚步没停,又走向一柄古朴的青铜古剑。
“这柄剑,是始皇十六岁初上战场,斩赵将所用。剑柄上,亲手刻了一个‘政’字。”
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调出高清细节图。在斑驳的锈迹下,一个古朴的篆体“政”字,清晰可见。
接下来,应淮就像一个在自家后花园散步的君王。
“那件漆器,是赏给李斯的。”
“那个竹简,是韩非的遗物。”
“这套编钟,是为迎娶楚国公主所制……”
他不紧不慢,每一件文物,都能准确无误地说出它的来历,它的故事,甚至,它上面那些不为人知的微小瑕疵。
那些在专家眼中冰冷的历史符号,在他的口中,都变成了鲜活的,带着温度的过往。
展厅里,包括陈老在内,所有人都已经说不出话来,只是用一种看神仙般的眼神,跟着应淮的脚步移动。
王馆长更是面如死灰,从最初的震惊,到骇然,再到最后的狂热与崇拜。他终于明白,陈老为什么会说,这位“应先生”,是“活着的历史”。
这哪里是活着的历史。
这分明,就是历史本尊!
就在应淮巡视完最后一件展品,准备转身时,王馆长忽然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快步上前,声音都带着颤音。
“应先生!请……请留步!还有一件!还有一件东西,我们……我们实在无法断代,想请您……掌眼!”
他示意工作人员,从库房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密封的证物盒。
盒子里,是一块巴掌大小、黑漆漆的,不知是何材质的残片,上面布满了不规则的裂纹,看不出任何纹路和形状。
秦骁也觉得奇怪,这东西怎么看都像块烧焦的木炭。
应淮的视线落在上面,随意地伸出手:“拿来。”
王馆长连忙打开盒子,将残片递了过去。
就在应淮的指尖触碰到那块残片的瞬间,秦骁感到自己的心脏猛地一缩!
一股冰冷刺骨的、夹杂着暴戾与憎恶的能量,顺着他们的灵魂链接,轰然炸开!
应淮的脸色,在这一刻,彻底变了。
不再是之前的嫌弃或怀念,而是一种,山雨欲来的,阴沉。
他将残片翻了过来。
在残片的背面,一个被烈火烧灼得几乎无法辨认的角落,烙印着一个极其微小的符号。
一个……燃烧着黑色火焰的,眼睛。
“这东西,”应淮的声音低沉得可怕,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,“不是朕的。”
别碰!这件龙袍是假的,穿上会死人!
整个特别展厅,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