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厅?那是给下人吃饭的地方。
这是当众打脸,要把应淮踩进泥里。
秦骁手里的筷子“咔嚓”一声被捏断了。他刚要发作,一只冰凉的手却按住了他的手腕。
应淮慢悠悠地站了起来。
他这一站,原本压抑的偏厅里,气流仿佛都凝滞了一瞬。
“规矩?”
应淮重复着这两个字,语气玩味。他走到桌前,随手拿起一只盛着清汤的白瓷碗,放在手里端详。
“就凭你们?”
话音未落,他手腕一抖。
“啪——!”
那只白瓷碗被他随手扔了出去,在秦振脚边摔得粉碎!瓷片飞溅,吓得那老头往后一缩。
满座皆惊!
“你干什么!”秦振厉声喝道,“反了天了!”
应淮没理他,伸出一根手指,隔空点着桌上的菜肴。
他的声音清冷,不高,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,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砸在众人心口。
“尊卑不分,坐次混乱。主位向东,此为大忌。你等自诩秦氏后人,可知我大秦以西为尊?”
“菜品五荤三素,荤腥之物竟敢先于五谷上桌,这是祭祀鬼神,还是款待活人?还是说,你们这群人,早就不是人了?”
“还有这酒。”
应淮指了指桌上的酒壶,眼中满是鄙夷,“色泽浑浊,入口必涩。当年朕赐给李信喂马的酒,都比这清冽百倍!”
他每说一句,秦振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在场的族老们面面相觑,他们守着所谓的规矩,大多是口口相传的皮毛,哪里听过这么正统、这么霸道的论调?
“守着规矩,却不知规矩为何物。穿着今人的衣,却妄谈古人的礼。”
应淮走到秦振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已经面无人色的老头。
那一瞬间,他身上的气势不再收敛,磅礴浩瀚的帝王威压如山崩海啸般压了下来。
“就凭你们这群沐猴而冠的家伙,也配跟朕谈规矩?”
“朕!”
这一个字,如同惊雷,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响!
几个胆小的族老甚至觉得膝盖发软,有一种想要跪下磕头的冲动。
秦骁靠在椅背上,看着自家老祖宗大杀四方,心里那个爽啊。
骂得好!这群老东西,平日里倚老卖老,今天算是踢到钢板了。
就在所有人的心神都被应淮震慑住的时候,秦骁的视线,不经意地落在了自己面前那杯一直没碰过的酒上。
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没有明显的粉末,也没有异味。
但秦骁那远超常人的五感,却捕捉到了一股极其微弱的、非自然的能量波动。
那酒液表面,有一层极其细小的东西在蠕动,像是活的……虫卵。
蛊。
秦骁的瞳孔骤然收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