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淮几乎是靠着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侧身,手中“破邪”长剑反手挥出。
“锵——!”
剑刃与怪物的利爪悍然相撞,爆出一长串刺目的火星。
恐怖的反震力顺着剑身传来,应淮的虎口瞬间崩裂,鲜血染红了剑柄。
他被这股蛮力震得倒退数步,手臂的衣袖被利爪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,血珠飞溅。
怪物轰然落地,震得地面微颤。那张没有五官、只有一张血盆大口的“脸”,缓缓转向应淮。
它“闻”到了。
眼前这个人类的身上,有它诞生以来就刻在基因里,渴望到发疯的香甜气息——那是纯粹的、浓郁的、属于帝王的魂力。
“吼——!”
怪物发出一声贪婪的咆哮,再次扑来,速度比刚才更快,攻势更狠。
应淮咬紧牙关,正准备强行催动龙气,突然——
“咔哒。”
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机括声。
陆伯言按下了炼魂炉的开关。
下一秒,悬浮在地宫中央的巨大青铜丹炉,炉身上雕刻的九条巨龙仿佛活了过来,齐齐张开龙口,喷出黑红色的火焰。
那火焰并未向外扩散,而是在炉口处向内坍缩,形成一个恐怖的吸力漩涡,死死锁定了应淮。
应淮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无数只冰冷的、带着倒钩的手抓住,正在被强行从血肉之躯里往外撕扯。
视野开始扭曲,地宫穹顶的夜明珠拖拽出惨绿色的残影。
“唔……”
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,应淮双腿一软,单膝重重砸在坚硬的石砖上。
他能清楚地看到,自己身体的边缘正在虚化,一丝丝金色的光点从皮肤下逸散出来,不受控制地被吸向那狰狞的炉口。
“陛下,感觉如何?”
陆伯言站在丹炉之下,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温和的笑容里透着一种欣赏艺术品般的狂热。
“这座炉子,是两千年前徐福为您亲手打造的。它唯一的功能,就是炼化帝王之魂。”
他缓步走到应淮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怜悯又残忍。
“您知道吗?当年徐福炼丹失败,不是因为技术不够,而是因为他找不到真正的帝王。
那些所谓的‘长生不老丹’,不过是用普通人的魂魄炼成的次品。”
陆伯言缓缓蹲下身,伸出手,似乎想去触碰应淮因痛苦而苍白的脸颊。
“但现在,我有了您。”
应淮猛地抬头,那双本该黯淡下去的金色眼眸里,燃起焚尽一切的杀意。
“滚。”
一个字,如同惊雷炸响。残存的魂力化作无形的冲击,狠狠撞在陆伯言身上。
陆伯言被这股气劲冲得后退两步,脚下在石砖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,他却不怒反笑,扶了扶眼镜,镜片下的目光更加炽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