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队长,玉衣的详细检测报告出来了。”林莱的声音透着疲惫,但语速很快,“好消息是,那上面的怨气已经被彻底净化了,剩下的玉片就是普通的文物。坏消息是,我们在玉衣内部发现了一些……奇怪的刻痕。”
“什么刻痕?”
“像是某种族徽,或者是记号。”林莱顿了顿,“技术科做了比对,这东西不属于任何已知的战国时期诸侯国,也不属于长生殿。它看起来……更像是一个家族的私印。”
秦骁皱眉:“图片发我。”
“发了。还有个事儿,陈老让我问问应先生,关于那个李信将军……”
“没空。”秦骁直接打断,“还有别的事吗?”
“没了。哦对,你那边的安保等级我已经调到最高了,虽然我觉得没啥用,毕竟你们家那位才是最大的杀器。”
挂了电话,秦骁点开微信。
一张高清图片跳了出来。
那是玉衣内侧的一块残片,上面刻着一个极其抽象的图案。乍一看像是一只眼睛,仔细看又像是一座山。
秦骁盯着那个图案看了两秒,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这图案他见过。
在他老家,秦家祖宅的祠堂大门上,就刻着一模一样的花纹!
“怎么?”
应淮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,视线越过他的肩膀,落在那张图片上。
秦骁把手机递给他。
“这是在玉衣里发现的。”秦骁的声音有些沉,“这也是……我们秦家的族徽。”
应淮接过手机,看着那个图案。
良久,他发出一声轻哼。
“果然。”
这并不是一个疑问句,而是一种意料之中的陈述。
秦骁看着他:“你知道?”
“李信是朕的将军,哪怕战败被贬,也是朕的人。
”应淮把手机扔回沙发上,走到窗边,“长生殿想要囚禁他的魂魄炼制玉衣,光靠那点邪术是不够的。他们需要一个媒介,一个能镇得住李信杀气的东西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秦骁。
“或者说,需要一个看守者。”
秦骁的脑子转得飞快:“你是说,我们秦家……参与了这件事?”
“不。”应淮摇了摇头,“如果秦家参与了,你就不会站在这里,你身上的血脉也不会和朕的龙气产生共鸣。”
他走到秦骁面前,伸出手,指尖点在秦骁的心口。
“你们秦家,应该是发现了这件事,想要救他,或者想要镇压那股邪气,所以才留下了这个印记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应淮的话锋一转,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,“一千多年了。在这个漫长的过程里,你的家族里,是不是每一个人都像你这么干净,那就不好说了。”
秦骁沉默了。
他想起小时候在老家听过的那些传闻,想起那个常年紧闭、连他都不让进的后院,还有爷爷临终前那句没说完的“守好……别让它出来”。
以前他以为那是让守好皇陵。
现在看来,秦家守着的东西,恐怕不止那一座陵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