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待会把厢房收拾一下,放盆兰花进去,我记得她喜欢兰花吧?”戚暮山问道。
江宴池却摇摇头:“不麻烦,我姐说她在客栈打尖一晚就回去,让我早点跟人老板预订间房。”
戚暮山失笑:“那怎么行呢?住的哪家客栈?”
“馔玉楼,我都安排妥当了。”
“馔玉楼不行……换临水阁的天一字房吧。”
那开销比馔玉楼还大,江宴池有些踌躇:“可……”
“别可是了,快去吧。”
“哦,好。”
戚暮山目送江宴池离开,等屋外脚步声渐远,这才低低地咳嗽起来。
突然,身后战刀噌响。
戚暮山一动不动,因久病而虚弱的目光,淡然望着颈侧刀光,微微叹了口气:“外面那位杀的人比你还多。”
刀锋未动。
“你猜,是她的刀快,还是你跑得快?”
背后那人冷笑:“你撤走护院,不就是想引我进来吗?”
“徐大人未免太高看本侯了。”戚暮山揉着太阳穴,好似完全不在乎下一刻会被划破脖颈,“福王已囚于牢狱,还想做什么?”
徐忠静默片刻,收刀入鞘:“……有一事想请侯……!”
话音未落,徐忠猛地偏头与耳侧短刀堪堪擦过,随即被花念扫腿踢飞,撞倒一地橱柜花瓶。
徐忠迅速稳住身形,手握刀柄,作势要与花念厮杀决斗。
戚暮山立刻叫停俩人:“要打出去打,再打碎一个你赔不起。”
徐忠哼了一声,悻悻松手,随后便见花念也收起刀,转头对戚暮山道:“对不起,公子。”
他微愣,惊道:“你……会说话啊?!”
然后就收到两道奇怪的眼神。
戚暮山:“你不知道?”
“每次撞见都不说话,老子当她是哑巴呢!”
那应该是她懒得理你。戚暮山想道,但没说出口,转而问道:“你刚刚,有事求我?”
徐忠如今虽屈居人下,仍有不甘地点了点头。
“说吧。”
徐忠狐疑地打量着戚暮山,缓缓道:“……御林军去查抄王府时,那个南溟女人趁乱逃走了。”
“你们在全城搜捕她?”
“对,所以殿下想请你……给她个能暂时容身之处。”
戚暮山有些意外,想了想,说:“这倒不是难事,不过,求人总该有求人的态度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