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来。“陆野伸手拉他,“地上凉。”
沈弦借力坐起来,刚一动,腰腿就传来酸软的钝痛,他嘶了一声,皱起眉。
“疼?”陆野问,手按上他的后腰,不轻不重地揉。
沈弦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灯光从头顶打下来,在陆野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,他看起来有种野蛮的英俊。汗水沿着他刀削般的下领线往下淌,滴在锁骨上,亮晶晶的。
“看什么?”陆野问。
“看你混账的样子。”
陆野又笑了。他俯身,在沈弦破了的嘴唇上轻轻咬了一下,不重,但足够让沈弦疼得吸气。
“还有更混账的,”他贴着沈弦的耳朵低低说,“下次让你见识。”
沈弦推开他,扶着镜子站起来。腿软,站不稳,他扶着墙,慢慢往淋浴间走。走到门口时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陆野还坐在地上,背靠着镜子,一条腿曲起,胳膊搭在膝盖上。他也看着沈弦,目光依旧沉沉的,像暴雨前的天空。
“明天还来吗?”陆野问。
沈弦没回答,他拉开门,缓步走进淋浴间。拧开水龙头,热水冲下来的时候,他闭上眼,水流冲刷过每一寸肌肤,冲刷过那些淤青、牙印、指痕……
他知道答案是什么,从点头进这件私人训练室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了。
有些陷阱,踏进去了,就真的再也出不来了。
第二天傍晚,沈弦又准时出现在健身房,这次他目不斜视,径直走向昨天的那间单独训练室。
训练室的门虚掩着,里面没开灯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暮色,灰蓝灰蓝的,像快要下雨的天空。
他推开门。
陆野背对着他,站在窗前,正看着外面街道上渐次亮起的灯火。听见声音,他回过头。
暮色里,他的眼睛很亮,亮得像野兽。
“来了?“陆野说,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。
“嗯。”沈弦应了一声,反手关上门。
咔哒一声,锁上了。
窗外,华灯初上。
健身房里的喧器被厚重的水泥墙隔开,只剩下一室寂静,和两个注定要纠缠到底的人。
陆野缓步走过来,在暮色里他的影子很长,一直延伸到沈弦脚下。
“今天练什么?”沈弦问。
陆野笑了,他伸出手,拇指擦过沈弦已经结痂的嘴角。
“练点别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