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到她了吗?
又走了。
怀瑾,也许该放手了。
放手?
怎么放手?
那是他的孩子。他爱的人。
他坐回车里,浑身湿透。空调开最大,还是冷。
手指无意识敲打方向盘。像她画画时,铅笔在纸上的沙沙声。
特助来酒店监控截图。燕婉一个人办理入住,一个人离开。付的现金,没留任何信息。
像人间蒸。
他在车里坐到天亮。雨停了,太阳出来,晃得眼睛疼。
动车子,漫无目的地开。也许下一个路口就会遇见她。也许她就在街角的咖啡厅。
也许没有也许。
一天。两天。三天。
他找遍日内瓦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。画廊。设计工作室。中餐馆。
没有。哪里都没有。
像是从未出现过。
第四天,他病倒了。烧。胃出血。
在医院醒来,手背上插着输液管。程隽坐在床边。
值得吗?
我爱她。
爱不是纠缠。
那是什么?
是放手。如果这是她想要的。
傅怀瑾闭上眼。
想起毕业设计展上,她站在作品前,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他当时就想,这个女孩,他要定了。
现在。他把她弄丢了。
特助送来新线索:燕婉的护照记录显示她去了挪威。北极圈内的小镇,连直达航班都没有。
他拔掉输液管。订票。
程隽拦住他:
你还要追到天涯海角?
哪怕她根本不想见你?
傅怀瑾停下动作。行李箱开着,里面放着她的睡衣——她落在他那的,他一直留着。
最后一次。如果她还是不想见我
后面的话没说出口。他不敢想。
飞机转火车,火车转汽车。越往北,天色越暗。极夜将至,太阳永远在地平线下。
像他的心情。
小镇很小,只有一条主街。他在唯一的旅馆住下。
老板娘是个热情的挪威女人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