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到屋里所有人都看着他。
最后,他点了点头。
“是。”
樊母愣住了。
她看着自己男人,像看一个叛徒。
“你说什么?你疯了吗?”
樊父没看她,只是又低下头,从地上捡起那根掉落的烟,看了看,扔进碎玻璃堆里。
年长的民警叹了口气,看向樊胜美。
“你想怎么解决?”
“一,赡养费我会按月给,法律规定多少就多少。
二,从今天起,我跟他们断绝关。
三,这些年的账,一笔勾销。我不往回要,他们以后也别想再要了。还要白纸黑字写下来,双方都签字。”
年长的民警看向樊母:“你觉得呢?”
“我不签!”樊母尖叫,“凭什么!她砸了家就这么算了?她得赔钱!还得给钱!十万块钱!少一分都不行!”
樊胜美看着她。
“那你告我吧。”
樊母被她这眼神看得一哆嗦。
“你告我,我就把这些年所有的转账记录交上去。
让法官算算,这些年我给了家里多少钱。然后看看法官会怎么判。”
樊母说不出话。
年长的民警看着她,又看看那沓转账记录,心里大概有数了。
“阿姨,我劝你一句。这事真要闹上法庭,对你们没好处。”
樊母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
樊胜英这时候开口了,声音又低又虚:“妈,要不…算了?”
“算了?”樊母瞪他,“你说得轻巧!”
“那能怎么办!”樊胜英也急了,“她真敢上法院!那些钱她都有记录,到时候一算,咱还得还她呢!”
樊母被他这话噎住了。
樊大嫂在厨房门口站着,一个字都不敢说,主要被樊胜美那不要命的方式吓着了。
她害怕樊胜美一钢管砸她身上。
角落里,樊父始终沉默。
最后,还是那个年长的民警拟了一份简单的协议。
樊胜美每月支付赡养费五百元,直接打入樊父的卡。
除此以外,樊家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向她索要钱款,不得骚扰她本人及工作单位。
还有樊胜美断绝跟他们的关系。
而之前的所有款项,一笔勾销,双方不再追究。
樊胜美先签了字。
然后她把笔递给樊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