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快两个小时,路终于通了。
李严走过来,敲了敲车窗。
樊胜美把窗户摇下来。
“樊女士,路通了,可以走了。”李严指了指前方。
“但是路上得小心一点,前面还有几个塌方点,不过都有人在抢修。
我建议你们最好还是跟着部队的车走,这样安全些。”
樊胜美点点头。
“谢谢,我会考虑的。”
“谢什么,该谢的是我们。”李严看着她。
“对了,你们是哪个公司的?我好记下来,回头…”
“不用了。”樊胜美打断他,“我们就是来帮忙的,留不留名都一样。”
李严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行。那路上小心。”
他往后退了一步,冲樊胜美敬了一个礼以之后,冲后面的车队挥了挥手。
樊胜美摇上车窗,对胡馨儿说:“走吧。”
车子动,跟着前面那辆军绿色的卡车,缓缓驶过刚抢通的路段。
越往里走,景象越触目惊心。
有一段路是盘山的,从高处往下看,整个山谷像是被掀翻了。
原本应该是村庄的地方,现在只剩下一片废墟,零零散散几堵墙立着。
山体上也有一道巨大的裂痕,像是被斧头从山顶一直劈到山脚,看得人心惊。
胡馨儿握着方向盘,眼睛盯着前面的路,没说话。
樊胜美也没说话。
车又开了一个多小时,终于到了望乡县城。
县城的景象比在远处看到的更惨。
街道两边,到处都是倒塌的房屋。
有的完全塌了,变成一堆砖瓦和木头的混合物。
有的还剩半截,歪歪扭扭地立在那儿。
地上到处是裂缝,有的地方裂开半米宽,黑乎乎的看不见底。
街上很乱。
穿橙色制服的救援队员在废墟上爬来爬去,有人拿着生命探测仪,有人扛着担架。
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在临时搭起的帐篷里进进出出,有人捂着胳膊,有人躺在担架上。
还有穿迷彩服的军人,排成一排,从废墟里往外递砖头。
救护车在鸣笛,刺耳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有人在哭,声音从某个废墟后面传来,听不出是男是女。
有人在喊,喊着什么人的名字,喊了一遍又一遍。
樊胜美让车队停在一个相对空旷的地方,下了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