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么着急也不过是怕谭又明冲动后伤人伤己,可是谭又明显然早就被伤到了,早已是不堪重负的模样。
卓智轩有些不安:“你是不是不太舒服,”他去倒了热水送到谭又明手边,“来,喝一点缓一缓。”
谭又明没动,卓智轩就这么举着杯子等,片刻,谭又明深吸一口气站起来,恢复了情绪:“不用,走吧。”
卓智轩很担心:“要不今天不去了,我陪你休息一天好吗,你想不想打球,还是去兜风放松一下——”
“卓智轩,”谭又明打断他,“我没事,你不用这样,”他已经下过决心不再为这些破事伤心,“走吧,该干什么干什么,难不成他走了我就不活了吗?”
卓智轩心里更难受,叹了声气:“那我开车吧。”
为之计深远
开放日沙龙在九龙的一座公馆里举行,意大利彩釉,浮雕珐琅砖,通廊天桥芭蕉树。
汪思敏着了一套浓度很低的浅紫色轻西装,珍珠徽扣。
还是那副礼貌中带着点清冷的模样,见到谭又明进门,微微点了个头。
“汪小姐,”谭又明率先打招呼,“今天很热闹。”
汪思敏为他倒酒:“刚好中午时间,大家都有空。”
谭又明接过,为她介绍:“卓智轩,我朋友,中岛酒店ceo。”
海市当权的卓姓就一家,汪思敏想不起来两人小时候有没有见过,同他握手:“卓先生,欢迎。”
卓智轩回握住她的:“汪小姐,久仰。”
汪思敏叫人带他们到里面参观,卓智轩佩服也疑惑:“不到半年就收购盘活了那么多家店,还不是统一风格的连锁,合作团队和设备供应商岂不是要经常换。”
谭又明直接说:“等下去问问她。”
侍者上了新一托茶歇,沙龙开始,汪思敏和大家交流时倒没了那股懒懒的劲儿。
卓智轩和她交流了关于供应商和供销链的问题,又互加了社交好友,也算受益匪浅。
一场沙龙会不长,四十来分钟,告辞时,卓智轩看着两人登对的身影,心想,要是真有可能,或许也是一桩不错的姻缘,至少不会让谭又明如早上那般肝肠寸断,他想起来都觉揪心。
走出小洋楼,迎面碰上一人,双双皆是一怔。
对方先笑道:“结束了?”
卓智轩去看谭又明脸色,谭又明回视对方,也笑:“应该还有一场。”
对方便道:“那我还不算迟。”
谭又明挥挥手:“进去吧。”
“回见。”
等上了车卓智轩才问:“你跟邝扬一笑泯恩仇了?”
还在英华读书的时候,邝家站队沈孝昌,邝扬和另一个二代公子哥带头孤立沈宗年,上橄榄球课找他麻烦,差点打起来,后来被谭又明暗中教训,骨折养了一个月。
谭又明扭开水喝了一口:“有什么恩不恩仇的。”
海市三分地,圈子就这么大,再年少轻狂也不可能永远不成熟,就连沈年本人后来都跟邝扬有过一个不算深的合作,利益至上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