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风息没理会突然发癫的男人,起身往索南的方向走去,他们要赶紧吃完午饭,下午把这片挖完,争取早点下山。
扎西黑沉着脸,挪步跟在她身后。
见两人走过来,拉泽招呼大家都过来一起吃饭。
索南将包好的饭放在风息手中,见风息的手被冻得通红,索南拉起风息细嫩的手指,双手包裹住,给她捂热。
他坐在风息身边,两人离得很近,风息身上的香味萦绕在鼻尖,索南脸上的笑容却微微僵住。
熟悉的木质清香中,夹杂着一缕淡淡的烟草气息。
烟草的味道有些霸道,想要将香味勾走。
他很快收敛好自己的情绪,视线落在对面的扎西身上,发现扎西的目光总是时不时投向风息这里。
索南觉的嘴里的糌粑变得黏腻,难以下咽。
说起来,他们两人已经好久没有聊过了。
拉泽见风息和索南相处亲近,心中欢喜,她自然是想风息留在家里的。
纵然有想把她认作女儿的心思,但是女儿是会嫁人的,藏区的女人在家中的地位普遍不高,操劳家里所有的家务,很是辛苦。
要是遇到爱喝酒,爱动手的男人,一辈子都困在深渊里。
她决不能让风息受任何委屈。
几人吃完午饭,就开始挖掘虫草。
临近傍晚的时候,几人收拾行囊准备下山,夜晚的山上十分危险,猛兽会出来打猎,这边山上有几头熊在附近活动,他们必须在天黑之前下山。
今天来的人多,他们没有去山脚下扎的小帐篷里,直接往家的方向赶路。
几人回到家的时候,天色已经完全黑了。
回到家,还有家里的活要做,大家长旺措去喂家里的牦牛,捡拾牛粪,把楼下打扫干净,二叔在楼下挤牛奶。
拉泽和索南上楼准备晚饭。
扎西在院子里拴马、喂马。
多吉早就回到家里,在自己的房间里趴在小桌子上写作业。
风息则是清点今天采挖的虫草。
今天上山的人虽然多,但是虫草采挖的数量有限,池风息大概清点一遍,有一千两百根左右。
虫草需要成长周期,要给土地缓冲的时间,池风息暗暗思量,这几天先不要上山采挖虫草,等过几天再去山上。
今天劳累一天,晚上吃的也比较丰盛,索南跟拉泽学习炖羊肉,他的手艺不错,羊肉鲜香软嫩,一点没有膻味。
风息今天在山上找到不少蘑菇和松茸,背了整整两筐回来,菌子炒的鲜香美味,入口爆汁,好吃又下饭。
肺症
晚饭时,多吉咳得停不下来。
多吉最近几天都咳嗽的厉害,不知从他哪个小伙伴生病开始,整个班里的小朋友都出现咳嗽的症状。
这也是没办法的事,学校人员密集,小朋友没有防护意识,一个人生病,全部都中招。
多吉刚开始咳嗽的时候,拉泽就带他去找次仁看病抓药,一开始症状缓解了些,这两天又突然严重起来。
次仁见多吉咳嗽的小脸涨红,完全停不下来,建议他们去镇上的医院诊所打针。
多吉一听要去医院打针,转身就要往外跑。
“我不要打针!”
拉泽一直追到家门口才追上多吉,小多吉很注意自己的形象,害怕风息看到自己哭鼻子的样子,把眼泪擦干才跑上二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