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影进行到最搞笑的片段,两人正笑得前仰后合之际——
“啪!”
影院的灯光毫无预兆地,骤然全部亮起!刺眼的白光瞬间驱散了所有暧昧昏暗的氛围,将沙发上靠得极近的两人照得无所遁形!
笑声戛然而止。
沈清慈和李佳凝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眯起了眼,下意识地朝门口望去。
只见影院门口,不知何时,静静地立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。
那人穿着一身尚未换下的、带着风尘仆仆痕迹的黑色大衣,面容冷峻,五官如同刀削斧凿,只是此刻,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,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,正死死地、一瞬不瞬地盯着沙发上姿态亲密的两人!
是纪寒深!
他回来了!而且是在谁都没有通知的情况下,提前回来了!
沈清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凝固,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!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几乎停止了跳动。
他下意识地猛地推开还靠在他肩上的李佳凝,慌乱地站起身,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,大脑一片空白。
完了……这是他脑海里唯一的念头。
而一旁的李佳凝,在最初的惊吓过后,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,脸上也露出了极度惊讶和……一丝怯生生的表情。
她缩了缩脖子,小声地、带着点敬畏和不确定地喊了一声:
“寒……寒深哥?”
这一声“寒深哥”,如同又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沈清慈的心上!
他们……认识?!
纪寒深的目光从沈清慈惨白的脸上,缓缓移到他身旁那个穿着家居服的女孩脸上,最终,定格在李佳凝那张带着怯意和惊讶的脸上。
他眸中的冰寒之色更重,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、极其冰冷的弧度。
整个影院的气氛,瞬间降到了冰点。空气仿佛都凝结了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纪寒深就那样站在那里,没有说话,没有动作,但周身散发出的骇人低气压,却比任何雷霆暴怒都更令人恐惧。
沈清慈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,他知道,这次……是真的闯下大祸了。
雷霆风暴
灯光大亮,纪寒深如同冰雕般立在门口,视线如同两道冰锥,先狠狠钉在试图往沈清慈身后缩的李佳凝身上。
“李佳凝!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骇人的寒意,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碴,“你胆子不小!你父亲动用了所有关系,差点惊动国安部的人,满京城找你,以为你被人拐卖出了意外!你倒好,舒舒服服躲在我这里看电影?!”
李佳凝被吓得一哆嗦,眼泪瞬间又在眼眶里打转,小声辩解道:“我……我手机那天落在汇宾楼了……联系不上家里……”她这话半真半假,手机是真丢了,但最初不联系家里,多少有点赌气和逃避的成分。
纪寒深根本懒得听她解释,冰冷的目光倏地转向脸色煞白的沈清慈,怒火更炽:
“还有你!沈清慈!你知道她是谁吗?!她是商务部李部长的独生女!外面为了找她都快翻天了!你竟敢不明不白就把人往家里带?!她老子要是知道了,能一枪崩了你信不信!”
这话说得极重,带着明显的恐吓和滔天的怒意。沈清慈心脏狂跳,自知理亏,嘴唇动了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看了看李佳凝,满眼都是“你怎么不告诉我啊”?
就在这时,被吓得够呛但还没完全失去“义气”的李佳凝,弱弱地插了一句嘴,试图帮沈清慈“减刑”:“寒深哥……没,没有的事……持枪是犯法的,我爸他……他没枪……”
她这话不说还好,一说出来,配上她那副怯生生又努力辩解的样子,让原本紧张恐惧的沈清慈差点没绷住。
他下意识地看向李佳凝,脸上露出一副“死到临头你还说这个”的绝望又有点滑稽的表情,眼神里充满了“慷慨就义”的悲壮感。
李佳凝被他这表情逗得,在这种恐怖的低气压下,竟然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极轻地笑了出来,又赶紧捂住嘴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纪寒深将两人这“眉来眼去”、死到临头还敢笑的小动作尽收眼底,胸中的怒火简直要炸开!
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!一个引狼入室,一个无法无天,还敢在他面前搞这些小动作!
他气得额角青筋直跳,再也懒得跟这两个活宝废话,直接掏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,说了几句,便挂断了。
随后语气冷硬地对旁边的助理说道:“高铭!把李部长的千金安全送回家!一分钟都别耽搁!”
说完,他不再看那两人,转身走到客厅沙发主位坐下,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。
李佳凝知道大势已去,偷偷瞄了一眼面沉如水的纪寒深,又看了看一脸“我命休矣”的沈清慈,用口型无声地对沈清慈说了句“你多保重”,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“战友”告别的不舍。
沈清慈则心虚地低垂着头,根本不敢再看纪寒深,只觉得那道冰冷的视线像刀子一样刮在自己身上,每一秒都是煎熬。
他知道,打发走李佳凝之后,等待他的,将是纪寒深积攒的全部怒火。
纪寒深将沈清慈一路拽回主卧,反手“砰”地一声甩上门,巨大的声响震得墙壁都仿佛颤了颤。
他猛地转身,一把将沈清慈狠狠抵在冰冷的墙壁上,右手如铁钳般瞬间掐住了他脆弱的脖颈,力道之大,让沈清慈瞬间呼吸困难,脸颊涨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