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寒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握在方向盘上的手背青筋微凸。他没有推开他,也没有任何回应,只是将车拐向了一条更僻静、灯光昏暗的辅路,最终停在了一个树影婆娑的角落。
引擎熄灭,车厢内陷入一片黑暗和死寂。下一秒,天旋地转,沈清慈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拽了过去,重重地压在了宽敞的真皮后座上。纪寒深的吻如同暴风雨般落下,带着惩罚性的啃咬和一种近乎失控的掠夺欲,没有了往日的章法,只剩下最原始的占有和宣泄。
沈清慈顺从地承受着,甚至主动迎合。在意识模糊的极致时刻,他紧紧攀附着身上的男人,心里涌起一种扭曲的满足感。
看,至少在这一刻,他是被需要的,是能激起这个男人最原始欲望的。纪寒深沉迷于他身体时的样子,是他贫瘠情感世界里唯一能抓到的、真实的光。
当一切归于平静,车厢内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。纪寒深先一步整理好自己,回到了驾驶座,仿佛刚才的失控从未发生。
他打开车内灯,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夹,递到后座衣衫不整、气息未平的沈清慈面前。
“看看这个。”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,甚至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疏离。
沈清慈勉强坐起身,拉好衣服,接过文件夹打开。是一份全新的电视节目策划案,项目名称《寻迹》,一档聚焦非物质文化遗产探寻与传承的文化纪实类节目。而总导演一栏,赫然写着他的名字——沈清慈。
他愣住了,抬头看向纪寒深,眼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。这么快就让他独立担任总导演?这完全超出了他目前的资历和经验。这无关于能力,纯粹是资本和权力的运作结果。
纪寒深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,目光平静无波,语气却带着一种近乎纵容的笃定:“盛纪会全力投资这个项目,团队由你组建。大胆去做,不用有压力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了一句,轻描淡写,却彰显着惊人的财力,“赔了也没关系。”
沈清慈捏着那份沉甸甸的策划案,指尖微微颤抖。他扯出一个笑容,半开玩笑半试探地问:“纪先生这么大方?赔了……你不心疼?”
纪寒深发动了车子,目光注视着前方的夜色,侧脸线条冷硬:“盛纪赔得起。”
轻飘飘的五个字,却重如千钧。沈清慈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是啊,纪寒深的财富帝国庞大到难以想象,赔上几个这样的节目,确实连让他皱一下眉头的资格都没有。
这种绝对的、用金钱堆砌起来的“支持”,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酸涩和荒诞。
他几乎要脱口而出:你对紫云山庄的那位,还有那个孩子,也是这么慷慨吗?是不是只要是你“圈定”范围内的人,都可以享受到这种不计成本的“没关系”?
但他死死咬住了下唇,将这句话咽了回去。他不敢问。
他比谁都清楚,那个隐藏在紫云山庄的秘密,是他和纪寒深之间不能触碰的禁区。
一旦问出口,现在这种脆弱而畸形的平衡就会被彻底打破,他可能连这用身体和顺从换来的、带着施舍意味的“机会”都会失去。
他将那份代表着他事业飞跃的策划案紧紧抱在怀里,像是抱着一根救命稻草,也像抱着一面照出他卑微处境的镜子。
他低下头,轻声说:“谢谢纪先生,我会做好的。”
车子平稳地驶向西山别墅,车窗外流光溢彩,车内的两人却各怀心事,沉默无言。
一个用资源和肉体维系着危险的关系,一个在渴望与恐惧中艰难求生。那份崭新的导演合同,此刻更像是一份甜蜜的毒药,一份用尊严和沉默换来的、前途未卜的礼物。
凌轩的试探
几天后,沈清慈正在公司审阅《寻迹》项目的初步方案,手机震动,是凌轩发来的信息,约他晚上去一家隐秘的私人会所聚聚,说是有几个圈内朋友,一起放松一下。
沈清慈看着信息,犹豫了一下。
凌轩是上次录节目认识的星二代,节目结束后,两人约过两次,成了能聊上几句话的朋友。《光影之间》沈清慈没有再跟,他知道欧文是纪寒深多年的好友以后,倾诉过一次后,也没再跟欧文联系过,他的边界感挺强的。
所以他挺珍惜认识的新朋友。
但他本能地想拒绝这种应酬,转念一想,自己刚接手总导演的位置,确实需要拓展人脉,了解行业动态。
凌轩作为顶流,他的圈子接触到的信息和资源,或许对节目有帮助。最终,他回复了一个简洁的“好”。
晚上,沈清慈按照地址找到了那家藏匿在胡同深处的私人会所。
门面低调,内里却别有洞天,装修奢华,氛围私密。推开包间的门,一股混合着香水、酒精和烟草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里面灯光迷离,音乐声不大,但足以掩盖交谈声。沙发上坐着七八个男男女女,大多是些眼熟的二三线明星、模特,还有两个看起来是制作人模样的中年男人。
凌轩果然被众人簇拥在正中间的c位,正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,手里晃着酒杯,听着旁边一个娇俏的女演员奉承地说着什么。
看到沈清慈进来,凌轩眼睛一亮,抬手招呼他:“清慈,这边!”
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沈清慈身上,带着打量和好奇。
沈清慈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和休闲裤,气质清冷干净,与包间里略显浮华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,但也因此更显突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