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小凡更是拍着胸脯:“对!需要我们做什么,尽管说!打架我不行,摇旗呐喊我在行!”
朋友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支持,像一股股暖流,汇入李亦星的心田,也仿佛能穿透楼板,温暖着楼上安睡的人。
这顿火锅,虽然没有预想中的喧闹,却在一种更深沉的温情和羁绊中进行。
他们吃的不仅是食物,更是一种无声的陪伴和承诺——无论风雨,他们都在。
楼上主卧室里,李亦辰深陷在柔软的枕头和被褥中,被沈羽挺身上那令人安心的气息包围着。
或许是因为哭诉后心灵的疲惫得到了释放,或许是因为知道爱人在不远处,他睡得格外沉,眉头渐渐舒展开来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,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,如同星辰。
别墅内,火锅的热气氤氲着朋友们的低语和关怀;别墅外,所有的风雨和不堪,都被牢牢隔绝。
而那些陈年的伤痛,终将在这样的爱与守护中,被慢慢抚平,结痂,脱落,生出新的、更坚韧的皮肤。
李亦辰他是被胃里隐约的饥饿感和楼下隐约传来的、刻意压低的谈笑声唤醒的。
睁开眼,室内只开着一盏柔和的壁灯,窗外已是夜幕低垂,华灯璀璨。
身体有种大哭过后的虚脱感,眼睛更是又肿又涩,有些睁不开的黏腻感。
他眨了眨眼,记忆如同潮水般回笼——父亲的到来、那些失控的控诉、在沈羽挺怀里崩溃的大哭……
心口依旧有些闷闷的痛,但奇异的是,并没有想象中的难堪或后悔,反而有一种长久背负的沉重包袱被骤然卸下的轻松,尽管这轻松伴随着撕裂般的疼痛。
他动了动,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主卧大床上,身上盖着柔软的羽绒被,被角被细心地掖好,周围弥漫着沈羽挺身上那令人安心的冷冽气息。
他不在。但李亦辰知道,他肯定就在不远处。
撑着有些无力的身体坐起来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他趿拉着拖鞋,轻轻打开了卧室门。
楼下的声音清晰了一些。
是裴景曜在夸张地讲述着什么趣事,引得秦小凡一阵嘎嘎大笑,还有妹妹李亦星带着笑意的反驳。火锅的香气隐隐约约飘上来,勾动着食欲。
他扶着楼梯,慢慢走下去。
磕死我了
当他出现在客厅入口时,所有的谈笑声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,瞬间安静下来。
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,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和小心翼翼。
李亦辰穿着柔软的居家服,头发有些凌乱,眼睛红肿得像核桃,脸色还有些苍白,整个人透着一股脆弱易碎的气质。
他有些不自在地垂下眼睫,下意识地寻找那个最能让他安心身影。
沈羽挺就坐在靠近楼梯口的单人沙发上,显然一直留意着楼上的动静。几乎是李亦辰出现的同时,他就已经站起身,大步走了过来。
“醒了?”沈羽挺的声音低沉温和,与下午面对李振华时的冰冷判若两人。
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,用手背轻轻碰了碰李亦辰的额头,确认没有异常发热,然后目光落在他红肿的眼睛上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,“眼睛难受吗?”
李亦辰摇了摇头,没说话,只是下意识地靠近他,伸手轻轻抓住了他家居服的衣角,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。
这依赖的小动作让沈羽挺的心软成一摊水。他顺势揽住李亦辰的肩膀,将他带向餐桌,语气是不容拒绝的温柔:“饿了吧?先吃点东西。”
众人这才仿佛重新活络过来。
“哥!你醒啦!”李亦星立刻跳起来,拉开沈羽挺旁边早已准备好的椅子,“快坐快坐!我们给你留了好多好吃的!都是你爱吃的!”
秦小凡赶紧把一盘刚涮好的、嫩滑的肥牛卷推到李亦辰面前:“辰辰!快尝尝!这牛肉绝了!入口即化!”
裴景曜也凑热闹:“就是就是!这可是哥几个特意给你留的精华部位,霍老大亲自片的刀工!”
霍景宸没说话,只是默默地将一碟调好的、符合李亦辰口味的酱料放到他手边。
顾衍之则递过来一杯温热的清水,温和道:“先喝点水,润润喉。”
朋友们七嘴八舌的关怀,带着一种刻意的、想要驱散阴霾的活泼,将李亦辰密密实实地包裹起来。
他没有拒绝这份好意,在沈羽挺身边坐下,低低地说了一声:“谢谢大家。”
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沙哑。
沈羽挺拿起李亦辰的碗,开始旁若无人地给他夹菜。嫩牛肉、鲜虾滑、爆浆鱼丸、煮得软糯的萝卜、清甜的玉米……动作熟练自然,仿佛做过千百遍。
“吃点这个,好消化。”
“虾滑补充蛋白质。”
“萝卜顺气。”
他每夹一筷子,就低声说一句,像是在进行某种重要的投喂工作。
李亦辰看着碗里迅速堆起的小山,眼眶又有些发热,但他努力忍住了,拿起筷子,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。
食物温热鲜香,落入空荡荡的胃里,带来实实在在的慰藉。
他吃得安静,兴致不高,大部分时间只是默默地咀嚼,听着朋友们刻意找来的轻松话题。
裴景曜开始声情并茂地讲述他最近在拍卖行遇到的一个奇葩客户,如何把赝品当传家宝,说得唾沫横飞,表情夸张。
秦小凡立刻捧场,时不时发出惊叹和吐槽,努力活跃气氛。
李亦星也加入战局,分享着她设计工作遇到的趣事,几个年轻设计师为了一个创意争得面红耳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