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猜到胡亥会挺惨,但没想到这么惨。
但想想大兄说的那些后,他并不同情,扶苏眼眸复杂,“确实是他。”
大秦这个年岁和高度的孩子是不能服役,是以这里除了他一个孩童,是不会有其他孩童的。
扶苏想着,询问着边上负责带他们过来的人,“这些日子以来,他们每日都是如此吗?”
“这……”石场的监工眼底略过一抹犹豫,不知道自己应不应当说实话。毕竟这位小公子自第一日被送到这里开始,在这里也算是出了名的。
嬴高看了他一眼,淡声:“说吧,不论你们对他做过什么,都不会怪罪你们。”
扶苏也跟着颔首,监工顿时松了口气,随即才缓缓道来。
……
“其实小公子一开始被送来这里时,谁也不敢对他如何,安排的也都是这里最轻松的活计,但他……实在闹人,最后还是陛下送来的那位宫人将其揍了好几顿,才慢慢的安生下来。”
当然,那人打的也着实不轻。
“但小公子他也并非一直安生,就是各种想逃跑。但每次都被抓回来继续被打,到如今才算是比较……额……乖巧,也不那么挨打了。”至少和一开始比起来的话,是真好了不少。
但也确实浪费了他们不少的药,但又必须得让人活着。
他们石场里的伤药几乎全是用在他身上的,有时候还不够,得去将军那里借。
他们很多时候真觉得陛下给他们送过来了一个祖宗,好在还送来了一个敢对付他的人。
但后来他们才知道,那个宫人的阿妹死在了这位小公子的手里,也明白了,陛下是真的已经彻底放弃了他。
虽然不是很理解,但这里的人在知晓胡亥在宫里的所作所为之后,众人心中也只觉得痛快。
感情陛下是把人送来赎罪来了!
之后给他安排的活也就越来越重,一些个奴隶和黔首都不喜他,甚至针对他,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,但该救的时候还是会拼命救。
渐渐地,也就不咋关注了。
“那他这会儿挨打是又做了什么?”
嬴高有点子好奇。
不配
监工眼中复杂,“他……听说陛下来了,吵闹着要见陛下。”
其实不止是胡亥,不少人在听说陛下来了之后,都觉得陛下是来接他的。
毕竟曾经是陛下最宠爱的儿子,再大的错,如今这罪想来也该受够了。
而对许多黔首而言,他们从不觉得自己的命和那些贵人家的公子女郎是相当的。
监工和那位宫人相处的还不错,是以看到扶苏他们,其实是有些忧心的。
然扶苏却道:“阿父应当不会见他。”
阿父来到这里,也只是想震慑一下那些个草原部落,让他们明白,咸阳有多看重这里。
他这话,看着像是对监工说,实际上却是对嬴高说的。
“啊?”
监工听到这话,还愣了一下,有些诧异,但又有些小小的高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