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我无法插足的领域。
这是属于他们“夫妻”的领域。
刚才那会的母亲,就这么被他这一身酒气给抢走了。
“嗯,来了。”
在倒水时,我看着杯子里升腾的热气,心里的一个念头变得清晰这不公平。
母亲忙着给父亲拍背顺气,连头都没抬,只是匆匆应了一声。
她的注意力全在醉鬼父亲身上,此刻,我觉得自己有点多余。
我不愿再看下去,随后拿上换洗衣物去了浴室。
我拧开水龙头,把水温调到最热。
浴室里,母亲刚才洗澡留下的热气还没完全散去。
我脱光衣服,站在喷头下,任由滚烫的热水从头顶浇灌而下。
我闭上眼,在这充满了她味道的氤氲水汽里,粗鲁地搓洗着自己的身体。
洗完澡出来时,客厅的灯已经关了。父母那屋的门关着,门缝里透出一点光。
这一夜,什么也没生。
父亲醉得厉害,连澡都没洗就睡了。
我回到自己房间,躺在床上,在这压抑的平静中,慢慢地睡去。
大年初七一大早,天还没亮,母亲就起来了。
厨房里传来了熟悉的捯饬声,她应该是在给我做早饭。
我也睡不下去了,便爬起来洗漱。
早饭很丰盛。一大碗面,上面卧着两个荷包蛋,还有几片酱牛肉。
“上车饺子下车面。”母亲把碗端到我面前,
“李向南,吃了这碗面,顺顺当当的。”
……
随后父亲也走出来了,正帮我提着行李箱往院口走。
“东西都收拾整齐了?”父亲问。
“都收好了。”
吃完早饭,出门。
父亲骑着旧的摩托车,准备载着我去车站。
老妈站在巷子口送我,她穿着那件珊瑚绒省服,风把她的头吹得有些乱。
“到了学校就回个电话。”她喊道。
“妈,知道了!”
我跨上摩托车后座,戴上头盔。
在摩托车开出去的时候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母亲还站在原地,她一直看着我们离开的方向,直到拐过弯,看不见了。
那一刻,我心里有着失落感。
这种失落感比以往任何一次离家都要强烈。
不仅仅是因为要离开家,更是因为我把那个秘密,那个尚未完成的“正餐”,连同我的欲望和依恋,全都留在了这里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到了学校,我把行李往宿舍床上一扔。
周围的同学都在忙着铺床,在那咋咋呼呼地聊着过年的见闻。
我没急着去教室,我转身跑下了楼,直奔小卖部然后抓起话筒,熟练地按下了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“喂?”
电话那头传来了母亲的声音。
“妈,是我。”
“哎,到了?”母亲的声音立马高了八度。
“床铺和东西都收拾好了吧?”
“都弄好了。”
我握着话筒,把身体背对着旁边的人,用手捂着听筒,压低声音,对着话筒那头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