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大伯母还意有所指地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母亲那鼓鼓囊囊的侧乳,出一声闷响。
“就这一身肉,这一冬天都能把他给捂热乎了,他哪还舍得往外跑?”
“大嫂你越说越离谱了!”
“离谱啥?我是过来人,我能看不懂男人那点心思?”大伯母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,
“别说建国了,就连向南那小子……”
我的心脏猛然一缩,整个人贴紧了墙根,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向南咋了?”母亲的声音突然降低了下来,刚才还热络的氛围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。
“你没瞧见?”大伯母似乎没察觉到母亲语气的变化,依旧大大咧咧地说,
“刚才那会儿,说到奶水那茬,向南那眼神,也是直勾勾地盯着你看呢。我还寻思这孩子是不是饿了,想起来小时候吃奶的劲儿了。”
“小孩子家家的,懂什么。”母亲冷冷地截断了话头,“那是他听着你们说得不像话,尴尬。”
“尴尬?”堂姐插嘴道,
“二婶,我看不像啊。向南都多大了,高三了,那是大小伙子了。这岁数的男孩子,正是……那啥的时候。我看他那眼神,可不像是看亲妈,倒像是……”
堂姐顿了顿,似乎在找合适的词,最后嘻嘻一笑,“倒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好东西,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。”
“啪!”
屋里传来一声脆响,像是母亲把手里的什么东西重重地摔在了床上或者是桌子上。
“秀秀!你也跟着你妈胡闹!”母亲的声音严厉了起来,带着一种我不曾见过的威压,
“那是你弟弟!这话能乱说吗?让我怎么做人?”
屋里安静了一会。
大概是大伯母和堂姐都被母亲这突如其来的火气给震住了。
“哎呀二婶,我这就是开个玩笑……”堂姐的声音有些怯了。
“玩笑也不能这么开!”母亲的声音依然紧绷着,但我能听出那紧绷之下掩盖的慌乱,
“他还是个学生,脑子里除了书本没别的。你们这些当长辈的,嘴上没个把门的,也不怕教坏了孩子!”
我在墙根底下,听着母亲这番义正言辞的维护。
如果是此前,我会觉得她在保护我。
但现在,我知道,她是在保护她自己,在保护那个已经在车上被我撕得粉碎的、所谓的“清白”。
她反应这么大,正是因为她心虚。
因为她知道,堂姐说对了。
我看她的眼神,压根不像看亲妈,倒像是一个公的盯着一个极品雌性的眼神。
而她,对此心知肚明,甚至在那个狭窄的车厢里,用身体回应了这种眼神。
“行行行,是我们嘴欠,是我们不对。”大伯母赶紧打圆场,
“木珍你也别上火,这不是话赶话说到这儿了吗。再说了,这也说明你保养得好啊,连儿子都觉得好看,那外人看见了还不眼馋死?”
“就是就是。”堂姐也附和着,“二婶你这身材,那是咱们这的独一份。别说二叔了,就是换个年轻小伙子,看见你这……这,估计也得走不动道。”
母亲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,我听见了一声长长的叹息,接着是布料摩擦的声音,大概是她在换回自己的衣服。
“你们啊,就是闲的。”母亲的语气缓和了一些,但那种冷意还没完全散去,“这种话以后少说。向南那孩子……心思重,别让他听见想歪了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大伯母笑着说,“不过话说回来,木珍啊,你这真不打算再生一个?你看你这身体条件,这大奶子……啧啧,不再喂个孩子真是可惜了。建国常年不在家,这副好身子骨,这好皮肉,就这么空着,多浪费啊。”
“大嫂!”
“好好好,我不说了。”大伯母嘿嘿一笑,语气突然变得有些猥琐,
“不过说真的,肥水不流外人田。向南那小子我看长得也挺壮实,要是建国实在忙不过来……你也别太苦了自己,反正……”
“还说!”
母亲突然爆出的一声厉喝,直接截断了大伯母的话头。
“这种玩笑也是能随便开的吗?”
她的声音有点走样,听起来气急败坏,甚至带着点哭腔的尾音。
我躲在窗根底下,什么也看不见,只能听到母亲变得极其粗重的呼吸声——
“呼哧、呼哧”,一下接一下。
“你要是再胡咧咧,我可真生气了啊!”
她的声音在颤,不像是虚张声势的愤怒,在不知情的人听来是维护伦理,但在我听来,这就是心虚了。
我在墙根底下,牢牢抠着粗糙的砖墙。
“肥水不流外人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