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在道德高地上摇摇欲坠的禁忌感,比单纯的肉欲更让人迷醉。
进了校门,世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。
高三的教学楼仍然灯火通明,哪怕今天是周六,还是有不少学生在教室里自习。
“这就是你们教学楼?”母亲仰头看着身前这栋有些老旧的红砖楼,眼神里流露出敬畏。
对于她这种只上过小学的人来说,学校是个很神圣的地方。
“嗯。我们教室在三楼。”我指了指上面。
“带我上去看看?”老妈问了问。
“还是别了吧,大家都在自习,怕打扰。”我赶紧制止。万一被同学看见我带着这么一个打扮惹眼的母亲,指不定明天会传出什么流言蜚语。
“也是,学习重要。”母亲点点头,没有坚持。
我们就这样在操场上溜达。
操场是老式的煤渣跑道。
风很大,吹得老妈的头乱飞。
她不得不伸手按住头顶,防止烫出来的型被吹坏。
“这地方真大。”她感叹道,“比咱们镇中学大多了。”,“还行吧。”,“向南啊。”母亲突然停下,转头看着我,“妈这次来,除了给你过生日,其实还有个事儿想跟你说。”我心里一紧“啥事?”,“你爸那个车队,后面会很忙,会缺人手。他想让我过段时间也去云南帮着盯着点账目。”,“去云南?”我愣住了。
“是啊。他说那边生意忙,信不过外人。”母亲叹了口气,拢了拢大衣的领子,“我也想去看着点。男人有钱就变坏,谁知道你爸他以后在有没有什么花花肠子。”这话说得很直白,也很符合她的性格。
但我听到的却是另一层意思。
如果她去了云南,那家里就长时间没人了。
我也就彻底见不到她了。而且父亲在那里,他们会住在一起,会像以前一样……
强烈的嫉妒和恐慌涌上心头。
“那你……什么时候去?”我问,声音有些颤。
“等你高考完吧。”母亲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满是慈爱,“现在你正是关键时候,我哪能走啊。等你考完了,上了大学,我也就放心了。”还好。
还有几个月。
我松了一口气,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紧迫感。
一切都在倒计时。
我们在一起的时间,还有学习高考冲刺,都在倒计时。
“冷不冷?”母亲突然问。
“有点。”,“那行,咱们也不瞎逛了。”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显示的时间,
“你带我去你住的地方瞅瞅,认认门。回头万一我有啥急事找你,也知道往哪儿跑。”,“去宿舍?”我愣了一下。
“咋了?不行啊?”母亲眼睛一睁,“我是你妈,去看看你睡觉的狗窝还犯法啊?赶紧的,前边带路。”她都话了,我哪敢不从。
我走在前面,母亲踩着高跟鞋跟在后面。
“笃笃笃”的声音,都像是敲在我的心上。
我们朝着男生宿舍楼的方向走去。
宿舍,是我平时的地盘。
但今天,这个穿丝袜的女人即将闯入。
我想象着宿舍里舍友的反应,隐隐升起一种莫名的担心。
太阳被云层吞进肚子里,只在西边的天际线上留下一道暗红。
风还在刮,把学校道路两旁的树吹得哗啦啦作响。
我领着母亲往男生宿舍区走。
“这就是你们平时住的地方?”母亲左右张望着,语气里尽是审视的味道。
“嗯。前面那几栋是教学楼,后面这片红砖的是宿舍。”我指了指不远处那几栋楼房,“我在三号楼。”,“看着还没县城新盖的住院部气派。”母亲撇撇嘴,显然对这个即将决定我命运的地方不太满意,“也就这树种得还行,有点学问样。这一年千把块的宿舍费,就让你们住这破房子?”老妈是个很现实的人。
在她眼里,建筑物的高大程度直接等同于实力的强弱。
父亲现在生意做大了,她的眼界也跟着高了,看什么都带着莫名的挑剔。
路上偶尔有抱着书本匆匆走过的学生。
他们大多穿着跟我一样的蓝白校服,面色苍白眼神空洞,像是刚从题海里捞出来的行尸走肉。
母亲这一身紫色大衣配黑丝高跟鞋的打扮,在这群高三学生中间,简直就像是一颗掉进沙堆里的彩色玻璃球,晃眼得很。
有好几个男生走过去后又忍不住回头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