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羡拿出那套衣服,开始更换。穿衣镜里,他身体的痕迹在晨光下更加清晰。他平静地扣好衬衫纽扣,系好领带,最后套上西装外套。镜中的年轻人身形修长挺拔,面容清俊,眼神平静无波,只是颈侧那若隐若现的痕迹,和西装包裹下可能存在的更多印记,为他增添了一抹难以言喻的、禁忌而诱人的气息。
当他收拾妥当走出衣帽间时,商宴枭也正好从书房出来。看到焕然一新的温羡,商宴枭脚步顿了一下,樱色的眼眸里闪过毫不掩饰的欣赏,以及一丝更深的、幽暗的占有欲。
他走上前,抬手,极为自然地帮温羡调整了一下本已十分妥帖的领带结,手指若有似无地擦过他颈侧的皮肤。“很好。”他低声评价,然后俯身,在温羡耳边用气音补充了一句,“晚上可别穿这么整齐。”
温羡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,但他依旧站得笔直,只是眼睫颤动了一下,几不可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下午的会面在一个私人俱乐部进行。对方是阿韦泷某新兴势力的代表,谈的是一笔数额巨大的军火交易。气氛谈不上多友好,双方都在试探底线,言语间机锋暗藏。
温羡安静地坐在商宴枭侧后方的位置,面前摊开着一个轻薄笔记本,但他很少记录,只是偶尔在商宴枭眼神扫过来,或者提到某些关键数据时,才会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几下。他大部分时间只是听着,观察着。
然而,当对方在某个条款上纠缠不休,试图用一些模糊的数据混淆视听时,一直沉默的温羡,忽然抬起了头。他没有看对方,而是转向商宴枭,用清晰平稳的声音,报出了一串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数字,并简要说明了其来源和计算逻辑。
他的声音不大,却瞬间让有些嘈杂的会议室安静下来。对方代表惊讶地看着这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漂亮年轻人。商宴枭则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,转瞬即逝。
“看来,我的温羡做了功课。”商宴枭身体往后靠了靠,姿态更加放松,语气却带着无形的压力,“所以,关于这个溢价,我们恐怕需要再斟酌。”
接下来的谈判顺利了许多。最终达成的条件,明显对商宴枭这边更有利。
离开俱乐部,坐进车里。车厢内一片安静。商宴枭闭目养神,温羡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。
“做得好。”商宴枭忽然开口,眼睛依旧闭着。
温羡转过头看他。
商宴枭睁开眼,樱色的眸子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,显得格外深邃。他伸出手,握住温羡放在膝盖上的手,指尖在他手背上缓缓摩挲。“那组数据,我记得是三个月前的加密简报,你只扫过一眼。”
他指的是温羡刚才在会上报出的关键数据。
温羡垂下眼,看着两人交握的手。“嗯,刚好记得。”他语气平淡。
商宴枭低笑一声,没再追问,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。“晚上想吃什么?”
“随便。”
“那就我安排。”
车子平稳地驶向山顶的别墅。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绚烂的金红色。光影透过车窗,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跳跃。
这似乎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、属于一对“伴侣”的黄昏。一个人工作,一个人辅助;一个人决定,一个人跟随;一个人给予,一个人接受。带着占有,带着依赖,带着疼痛过后奇异的平静,也带着深渊之上、摇摇欲坠却始终未坠的平衡。
至于夜晚降临后,那套整齐的西装会被如何对待,那些平静的表象下是否暗流涌动,则是只属于他们两人的、无需言说的秘密。
车子驶入庄园大门,将尘世的喧嚣彻底隔绝。他们的世界,依然只有彼此,和这份在扭曲与共生中,日渐沉淀的、无法被定义的“日常”。
番外——无声默许
温羡站在门口处,看着商宴枭随手将西装外套扔在沙发背上,然后转身,一步一步向他走来。脚步声在厚实的地毯上被吸收了大半,但那无形的压力却随着距离的缩短而层层递增。
商宴枭在温羡面前站定,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了他。他没有立刻动作,只是垂眸,视线如同有实质般,缓慢地扫过温羡的身体,从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,到挺括的西装外套,再到笔直的西裤,最后落回他平静无波、却隐隐闪烁着某种光亮的眼睛。
“我说过,”商宴枭开口,声音比在车里更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“晚上别穿这么整齐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静,甚至算得上温柔,但话语里的命令和暗示却如潮水般将温羡包围。
温羡的心脏在胸腔里沉稳而有力地跳动着,每一下都敲击在耳膜上。他没有躲避商宴枭的目光,只是呼吸的节奏,悄然变了。
商宴枭伸出手,没有去解温羡的领带或纽扣,而是用指尖,极轻地拂过温羡的眉骨,顺着颧骨的线条滑下,最后停在温羡的下颌,微微用力,迫使他抬起头,更完整地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。
“自己来,”商宴枭命令道,樱色的眼眸深不见底,“还是我帮你?”
温羡的长睫颤了颤。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缓缓抬起手,伸向自己的领带。动作有些慢,指尖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,深灰色的领带被他抽离,随手丢在地上。
一颗,两颗……外套被褪下,搭在一旁的衣架上。衬衫的纽扣,从喉结下的第一颗开始,一颗颗解开,逐渐露出其下白皙的皮肤和清晰的锁骨线条。他的动作不疾不徐,甚至带着一种献祭般的、缓慢的仪式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