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老头点头,再次离开。
地窖里重新安静下来。炭火盆的火渐渐弱了,陈彦添了几块新炭。火光重新亮起,映着两人的脸。
“萧衍。”陈彦轻声说。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?”
“谢谢你这五年,陪我走到现在。”陈彦看着他,“如果没有你,我可能早就死在西域的沙漠里,或者……在某个角落悄无声息地消失了。”
萧衍摇头,伸手将他揽入怀中:“该说谢谢的是我。如果没有你,我现在可能还是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马匪头子,永远不会知道,这世上还有比刀剑更强大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信念。”萧衍说,“为一人,为一事,拼尽一切的信念。”
陈彦靠在他肩上,闭上眼睛。外面天色渐亮,新的一天开始了。这是朔日,本该是每月最重要的朝会日,本该是他们为沈家翻案的日子。
但现在,一切都悬于未定。
不知过了多久,地窖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赵老头推门进来,脸色苍白如纸:
“出事了。大朝上,周明远大人……还是站出来了。”
陈彦猛地站起:“他——”
“他没按计划揭发国舅。”赵老头喘着气,“他弹劾的是……是二皇子!说二皇子勾结边将,图谋不轨!而且当场拿出了证据——是二皇子与某位边将往来的书信!”
陈彦和萧衍同时愣住。这完全出乎意料!
“然后呢?”萧衍急问。
“国舅当场驳斥,说周大人诬陷皇子,扰乱朝纲。太子……太子下令,将周大人押入刑部大牢,等候审问。”赵老头的声音在颤抖,“现在禁军正在全城搜捕周大人的‘同党’,说是有逆臣企图在皇上病重时祸乱朝纲……”
话音未落,远处传来沉重的撞门声和喝令声:
“开门!五城兵马司搜查逆党!”
三人脸色同时一变。
追兵,来了。
太子召见
地窖的木门在第三下撞击中轰然碎裂。
木屑飞溅,五城兵马司的官兵如潮水般涌进狭窄的空间。
火把的光亮瞬间吞没了地窖的昏暗,照亮了赵老头惊恐的脸,萧衍按在刀柄上的手,还有陈彦下意识挡在胸前的动作——那里贴身藏着最重要的证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