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崇德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那只铜匣……那是他藏得最深的东西。连他最信任的管家都不知道具体位置。
“还有,”陈彦继续,“您府上后院枯井里,三具骸骨的身份,要不要请仵作验一验?如果没记错,应该是五年前失踪的户部主事刘文清一家吧?他们,是不是也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?”
每说一句,李崇德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堂上,崔尚书已经站了起来:“来人!立刻前往国舅府,封查所有书房、密室!掘开后院枯井!”
“你们敢?!”李崇德嘶吼,“本官是当朝国舅!是太师!我姐姐是当今贵妃!你们——”
“陛下手谕在此。”
太子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绸缎,当众展开:“着三司会审国舅李崇德案,一应证据,彻查到底。若有阻挠,无论何人,以同罪论处。”
绸缎末端,是鲜红的玉玺印。
李崇德彻底瘫软在地。
陈彦站在堂中,看着这个害死他全家的仇人,此刻如丧家之犬般瘫倒在地。心中没有预想中的快意,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。
五年了。
从沈家满门抄斩的那一夜,从他被老管家推入密道逃出生天,从他在西域沙漠中九死一生……五年。
今日,终于站到了这里。
“沈公子,”太子走到他身边,低声道,“辛苦了。”
陈彦摇头:“殿下,这只是开始。国舅虽倒,但其党羽遍布朝野。西域商路被毁,三万兄弟流离失所。还有萧衍……”
他顿了顿:“他在草原,等着我们这边的消息。”
太子点头:“你放心。国舅一倒,他的党羽必会树倒猢狲散。西域之事,本宫已命人重新审理,被抄没的货物会如数归还。至于萧衍……”
他看向陈彦,眼中有着深意:“等此案了结,本宫会亲自为他平反。你们,都可以光明正大地回来。”
陈彦躬身:“谢殿下。”
堂外,秋风更紧了。
落叶被卷上台阶,又打着旋落下。
就像这朝堂,就像这天下——有人倒,就有人起。
而属于他们的时代,才刚刚开始。
陈彦转身,走出刑部正堂。阳光刺眼,他抬手挡了挡。
怀中的怀表,指针滴答走着。
离三月之约,还有八十七天。
萧衍,你那边……怎么样了?
国舅狗急跳墙,当庭刺杀
玉玺印在明黄绸缎上鲜红刺目,像一道判决,斩断了李崇德最后的侥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