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意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,阮绵绵的电话打来,询问她去哪儿了。
“我在买早饭呢,别担心。”任意不自觉放缓语调。
“妳要快点回来哦。”
“嗯,知道了。”
店主端来热气腾腾的面,还为她送上了一杯豆浆。
又一名顾客在面摊前坐下。
他戴着帽子,没有点单,老板看见他便唯唯诺诺地主动上前去问好。
“好久不见田哥,还是大碗的杂酱面?”
任意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好像有些眼熟。
快一个小时过去,任意仍未回到旅馆里。
阮绵绵尝试再次拨出她的号码,对面无人接听。
她一时间慌了神,转头拨通了老王的号码。
老王安慰阮绵绵先别着急,她安排人在周边找找。
说不定任意只是迷路了而已。
阮绵绵安慰自己。
她没办法安心地在旅馆等,于是戴上口罩和帽子出门与老王汇合。
中午的阳光太毒,阮绵绵眯着眼,寻找着老王的踪影。
一阵钢琴音乐响起——
是任意号码的来电。
“喂,阿意,妳去哪儿了?”她着急地询问着。
那边传来某种东西的碎裂声,通话就此中断。
“任小姐打给妳了?”老王看见站在路中央的她一动不动,把她拉到树荫下。
冷静。
一定要冷静下来。
阮绵绵用尽可能平静地语调给老王阐述着刚才发生的一切。
“老王!面摊的老板说他见过任小姐。”对讲机里传来声音。
“诶,这不是田哥的女儿么,都长这么大啦?”
二人走到摊前还未开口,老板就认出了阮绵绵。
“我今早才见过妳爸,他回来多久啦?”
“我爸?”
“对啊,他来我这儿吃了面,和那位小姐差不多时间走的,约莫前后脚吧。”
明明此刻的气温已直逼四十度,汗水浸透衬衫,阮绵绵却在一瞬间手脚冰凉。
他出来了?
他回这里做什么?
他和任意同一时间来吃面,会是巧合吗?
“阮小姐?”
“阮小姐?”
“妳身体不舒服吗?”
老王关切地问她,她看起来脸色不太好。
想到她可能整个上午都未曾进食,老王向老板买了碗馄饨。
“不用,我不饿。”阮绵绵坐在塑料板凳上,又想起身继续寻找任意的下落。
“先填饱肚子。”老王拉着她坐下来,“我先叫她们回所里查监控。”
阮绵绵舀起一个滚烫的馄饨就要往嘴里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