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睁开眼。
“医生!她醒了!”记录她体征护士惊喜地发现昏迷许久的病人动了动手指,她不敢置信地多守了一会,病人居然睁开了眼。
她昏迷了整整一个星期。
任烟雨的后背上留下了几道像是老虎这样凶猛的野兽造成的、极深的抓伤。
右手腕骨不知被何种外力伤得粉碎,腰椎因为巨大的撞击力断裂。
脏器也有不同程度的受损,除此之外,还有不计其数的骨折与挫伤。
小侄女拉住她伤势较轻的手吹吹。
“小姨这样就不痛了。”
下颚骨的骨折还没好,任烟雨只能朝她笑笑,好像小女孩的魔法真的奏了效。
家人们都来到她的身边,在她们无微不至的照顾下,任烟雨渐渐可以坐起身。
她终日盯着门外,好像在等待什么人出现。
“姐姐推妳出去走走?”姐姐问她,她缓慢地点点头。
阳光很好,姐姐为她披上一层毛毯,她没有觉得冷。
花园里没有消毒水味,她肆意地呼吸着空。
手机铃声响起,姐姐走到一旁接电话。
“黎、玄、荫。”她断断续续地发出声音。
四周一片寂静。
不会的。
小猫明明被她护在怀里。
轮椅上的女人落下眼泪,不知道是不是在为自己残破的身躯哭泣。
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声。
一只小黑猫从医院草丛里一瘸一拐走出来,红色液体凝固在它原本柔顺的毛发上,看起来脏兮兮的。
“喵。”
它乖乖地蹲在任烟雨的轮椅前。
守候
“回家好不好”任烟雨想弯腰,想伸手,想摸摸它。
可是她做不到。
小猫只是摇尾巴。
“我叫朋友开门”
别说了。
妳看上去好疼。
小猫用爪子摸摸自己的嘴,又用爪子盖在任烟雨的轮椅上。
姐姐说完电话,小猫重新躲回草丛里。
不是所有人都是任烟雨。
一只黑猫出现在医院,大部分人类都会觉得它是不祥之兆。
况且它还脏兮兮的。
它理解人类奇怪的想法,所以它只在医院外面草丛里守着,这是离任烟雨最近的地方。
医院的气味很复杂,虽然很微弱,但小猫还是能嗅到独属于任烟雨的气息。
日复一日,小猫等着她醒来,和她一起回家。
某个偶然来医院看嗓子的话剧演员路过这里,看见窝在草丛里无精打采的小猫,把自己准备吃的鸡胸肉喂给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