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舟行听不到霍舟砚说什么,耳鸣声轰轰,他暴躁愈盛,撞擦霍舟砚肩膀,往门上又连踹几脚,方管家扶着他离开。
三小时后
回到家,染述坐在沙发上,颈间围了一条男士丝巾,电视机正播放黄方块海绵和绿章鱼,他看得津津有味。
绿章鱼问:“你要干什么?”
黄海绵有些担忧:“我想,我无法阻止你,但是,”
“章鱼哥,外面是一个冷酷的世界,没有人用银托盘,把欢乐带给你……”
听着动画片幼稚的声音对话,霍舟行气不打一处来,从保姆手里拿过遥控器,关掉电视。
梁述转头看到霍舟行,畏畏缩缩站起来,霍舟行右手缠着石膏,二大爷般坐到墨皮沙发上。
“说,昨天晚上去哪了?”
“霍舟行,我们可以分手吗?”
两道声音同时响起,一个质问,一个商量。
霍舟行不冷不热,嘲讽:“呵,不要脸的骚货,你昨夜是不是跟霍舟砚睡了,今天才急着提分手?”
梁述不敢搭话,他已经习惯,这是霍舟行发火的前兆。
烟草信息素无形散开,刺鼻、霸道,山雨欲来,扫地佣人迅速撤离客厅。
霍舟行拿起茶几上古董青花瓷瓶,猝不及防砸向梁述,嘴里骂骂咧咧:“喜欢装哑巴,啊?”
“啪……”
青花瓷坠地,碎片四分五裂。
梁述侧身闪躲,霍舟行眼底闪过几秒错愕,不可思议,两个月不见,倒长本事了。
紧接而来的是霍舟行暴怒:“谁叫你躲?”
梁述认真看着霍舟行,可怜又无助:“你以后,可不可以别砸我,很疼的……”
已经数不清这是霍舟行鱼,每次都会流出大片红色液体,凝固结痂,又裂开新伤口,循环往复。
“怕疼,就老实交出遗产,放你离开。”霍舟行冷漠道。
梁述以前还有点人样,精明得很,必须打一巴掌给一颗枣,慢慢骗。
而现在,他完全就是一个傻子,没必要多花费工夫。
章鱼垂下眼睑,茫然盯着脚尖,遗产,是什么呢?很重要的东西吗?
梁述游神间,视线转移到碎瓷片上,他小心拾起,学着霍舟行动作,用力甩向霍舟行。
瓷片以完美弧度飞往霍舟行脑门,霍舟行瞳仁收紧,微微侧头。
仅差千分之一秒,瓷片擦脸而过,留下惹眼一道红迹。
霍舟行震惊:“你还敢还手?!”
“你先动手的。”梁述理所当然道。
只能忍受欺凌,不允许反击,海洋里没有这样的规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