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边,乌云遮日,雷声一阵接连一阵闷响。
梁述踉跄爬起来,扶着门框,抬头望天,咸苦液体模糊眼睛,他看不清云的色彩。
而后,梁述狼狈抱着身体,步子迈得极小,一寸一寸,沉重往外走。
今天的老地方,是不是又挤满流浪汉?
该死的蠢章鱼
梁述才走出别墅。
“隆……”
雷鸣轰轰,紫色闪雷掠破天穹,白强光闪耀大地,梁述惊吓一大跳,不知道先捂耳朵,或者先遮眼睛。
暴雨席卷,梧桐枝桠在大风里肆意张扬,与漫天飞雨共舞,摇摆、疯狂。
梧桐大道,雨淋湿孤单行人,冲刷一身血渍,伤口沾水,带来更极致灼痛。
梁述以龟速缓慢前进,身后,劳斯莱斯幻影远道驶来,不紧不慢跟随。
程屿目视前方,偶尔望着后视镜里的男人,询问:“霍总,要不要去请梁先生上车?”
后座看报的霍舟砚,头抬也不抬,“嗯。”
倏然,梁述停步,体力透支,径直倒向地面,冰冷雨水灌入鼻子,呛得他连咳几声,抱着自己在雨里蜷缩。
“咕噜咕噜……”
小腹时不时喊叫,好饿啊……
除了保姆悄悄给他塞的水煮蛋,梁述今天没进食其他东西。
几分钟过后,头顶的雨停下来,近旁雨点从地上反弹,溅入梁述眼睛。
梁述揉眼,发现半空悬着一把黑伞,程屿撑伞,霍舟砚居高临下,凤眸定定狭凝他。
梁述不敢置信,连眨几下眼睛,然后……
翻身,换个方向继续缩着。
是饿出错觉吧,好像看见霍舟砚了。
那个喜欢挟持的可恶人类,才不会好心给章鱼挡雨。
霍舟砚淡定摸腕表,无比肯定:蠢章鱼绝对看见自己了,但他……
选择无视。
霍舟砚没什么表情,声音幽冷:“梁述,打算在这生根?”
梁述没搭腔,他已经疼到几近丧失语言,身体抖着细细的颤。
早晨,程屿送给梁述遮吻痕的白丝巾,此刻,已然完全渲红,随主人浸泡雨水里。
距离程屿从总统房暗门接走梁述,不过才几个小时,他就从活蹦乱跳到死气沉沉,惨得没有人样。
程屿不免同情,暗忖霍舟行残暴。
雨点敲击伞面声越来越大,水流顺着伞沿落下,稍稍打湿皮鞋边角。
等不来梁述回应,霍舟砚沉冷发话:“抬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