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秒钟后,羊毛毯稳落腿上,梁述怔然一瞬,空洞盯着毯子。
等了许久,梁述仍在发呆,头发依旧时不时滴水,他仿佛不懂擦水。
霍舟砚有强迫症,见不得水珠要掉不掉,拾回毛毯,粗鲁盖梁述头上,厌烦擦拭,“你是人?”
“你知道的,我……是章鱼。”
霍舟砚:“……”
想到今天的事,梁述再次请求:“霍舟砚,你可不可以……不要把我身份说出去?”
霍舟砚顿住,不知想到什么,黑眸深沉凝他,“取悦我,可以考虑不说。”
梁述想了想,问:“能换一个吗?”
“嗯?”
梁述解释:“月亮在天上,我娶不到它的。”
他不会飞,娶月是件困难的事。
霍舟砚:“……”
你在勾引我?
alpha关爱弱智般看了眼梁述,沉默擦水。
梁述伤口发青,已经结痂,毛毯不经意间碰到额头,“嘶……”,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霍舟砚停下,“霍舟行打的?”
梁述轻轻点头:“嗯……”
“不会还手?”
梁述小声呢喃:“我打不过他……”
霍舟行这个人类真的糟糕,脾气暴躁,章鱼很不喜欢。
可霍舟行和梁述是男男朋友,他占据梁述身份,应该替梁述扮演好一名合格男朋友。
章鱼应该包容霍舟行,殴打自己的男朋友,是一件不光彩的事,况且……
他还打不过。
霍舟砚:“……”
alpha放下羊毛毯,空气安静,车窗外,道路两侧幽寂,葱郁百年紫杉松挺,车子逐渐开入无人半山。
雨雾朦胧中,古典中式庄园隐现,朱漆大门半掩,门楣高悬金丝楠木匾额,上书黑底鎏金“檩园”二字,苍劲威凛。
天幕黛青,红瓦泛湿,流转古老庄沉,青石砖面积雨,倒映飞檐翘起的鸱吻,晕染出京派独韵水墨旧画。
大门敞开,劳斯莱斯驶入檩园,一个急转弯,梁述没系安全带,甩进霍舟砚怀里,牙齿磕到男人锁骨,留下一排小牙印。
车子停稳,霍舟砚眯眼,不由分说捏梁述后颈,程屿刚好打开车门,看到梁述似乎在……
吻霍舟砚脖子?
而霍舟砚貌似也……
很享受,手还搭在梁述背上,难舍难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