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项目,霍舟砚跟了好几年,只差临门一脚,就可以投产,现在却转手为霍舟行做嫁衣。
陆池、慕嘉霖相视一眼,直觉不简单,霍舟砚满腹坏水,由里到外,连心肝都是透黑的,他弃之如敝的东西,不见得是什么好货。
“怎么说,你哥就是我哥,我不跟咱哥争。”陆池明事理道,“哥”字咬音尤其重。
逃不出伊甸园
话题戛然而止,沙发上的人已然没了踪影,陆池最先发现,“梁述呢?”
霍舟砚眸光再次落回观影区,空空如也。
dunhill打火机在指尖绕过一圈,慕嘉霖问:“你不去找找?”
霍舟砚神色如常,“跑不掉。”
日后,谁知蠢鱼是否常来,只当……提前熟悉环境。
廊檐下
梁述愈走愈快,恨不能长出翅膀,飞离这险恶境地。
长廊幽深,探不到尽头,梁述步子逐渐慢下来,廊边绿植吸引注意。
此时,花开正盛,花香漫园,目光落及处,一对金斑喙凤蝶,驻足西府海棠枝头。
梁述悄声靠近,小蝴蝶停在大蝴蝶上方,大蝴蝶轻轻吮吸花蜜。
时间无言,一缕清风拂来,海棠花颤落几瓣,在半空打旋,一片花瓣精准停到梁述额发,缠入白色纱布。
许是观景人呼吸声过大,惊扰蝴蝶,它们倏尔扑闪翅膀,双双飞走。
梁述去追蝴蝶,它们飞得极快,飞过无尽夏,飞过湘妃竹……
最后飞入另一个园圃,消失不见。
园圃里有位老人,他蹲在地上,拿着一把铲子,不知道是在挖草,还是种草。
脚步声临近,钱三乾抬头,眼底闪过诧色,“你醒了?”
梁述环视周围,只有他和这个年老人类,脑袋开始刮搜称呼词语,“老爷爷,你认识我吗?”
“不认识,但你是舟砚带回来的人,现在可以认识,”钱三乾放下铲子,问:“你叫什么?”
“梁述。”梁述诚实道。
钱三乾又问:“几岁了?”
梁述没吱声,他答不出这个问题。
按章鱼年龄算,他一岁半,但现在,他是一名人类,他并不清楚真正的梁述年岁多少。
见梁述没吭声,却不断抠着手指,钱三乾看出他为难,也许不大方便回答。
老头子没有强迫人的恶习,但医者仁心,见不得病患作贱身体,“你有伤在身,要静养,回去好好躺着。”
梁述站着未动,他不想回去当霍舟砚的食物。
钱三乾刚想斥责犟种病人,听到梁述礼貌询问:“这些草好特别啊,我可以看看吗?”
这话,对钱三乾受用,觉得梁述有眼光,谁像霍舟砚那臭小子,说草药碍眼,占地方,要全部拔光,让他安心颐养天年。
“等着。”
钱三乾言罢,腿脚利索进屋,再回来时,手上多了顶帽子。
“你过来。”钱三乾招呼梁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