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拜托你,跟我回一趟霁京,如果我男朋友不吃饭,他肯定会饿死的……”
“拜托你……”
梁述一遍又一遍道。
张师傅没回应。
明明人类都喜欢钱,为什么不肯答应呢?
难道是因为钱不够多吗?
梁述伸出三根指头,给予承诺:
“张师傅,我会刷碗、端盘子,还会搬砖,我一定很快赚够很多钱给你,最慢……三天。”
想了想,梁述觉得三天有点长,人类不会有那么多耐心。
他折下一根指头,“不,两天,两天就够了。”
三个人都没说话。
张师傅还是不答应,梁述拿出看家本领:
“如果你喜欢吃海鲜的话,我还能去海里,捕捞任何你想吃的东西,鲍鱼、海参、帝王蟹……都可以。”
“你对象,一定是个很好的人吧。”张师傅叹道。
活了一辈子,张师傅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,但梁述这般纯粹、真诚的人,几乎没遇到。
仅仅因为对象一句话,跨越千里,甚至不惜抛弃尊严,下跪,只为那区区几道菜。
到底是怎样深沉的爱,又是怎样的绝世良人,让人胜过了骨子里的尊卑。
梁述迷茫,好人?
霍舟行才不是好人。
梁述有点听不懂张师傅的话,但仍然稀里糊涂点了点头。
方管家默然。
雨又下起来,院外走进来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。
看见跪在地上的人,有些难掩激动:“你是梁述?”
梁述疑惑:“你认识我吗?”
印象里,他没见过这个人呢。
张玮理了理领带,伸出手,非常正式自我介绍:“梁少爷,您好,我是张玮,您母亲生前的委托律师。”
梁述的遗产
母亲吗?
这个词很陌生。
自从来到这个世界,章鱼没见过梁述的任何家人。
梁述握上张玮的手,呆滞学他回了句:“张玮,你好。”
张玮想扶梁述一把,他执拗抽手,如头犟牛般不肯起。
“爷爷,你怎么让梁少爷给你下跪?”张玮责问。
没等张师傅搭话,梁述就主动说:“不是的,是我自己要这样。”
张师傅老脸温和些许。
他见过的世家少爷不少,他们有个共同点:表面谦逊,实则笑面虎,里外都在摆阶级的架子。
与生俱来的金钱,堆砌出华丽空壳,他们自诩人上人,踩在金字塔,以蔑视芸芸众生,彰显“至高无上”优越感。
梁述就这么长跪着,雨水浸湿额发,石粒攮进皮肉,刺痛嵌入头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