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述看不懂信上写了什么,按折痕折好信封,珍视放回。
一张旧照片,猝不及防从信封掉出来。
岁月啃噬,不忘留下来迹,照片边角微微泛黄,色彩黯淡斑驳。
有些模糊不清的轮廓,是三个人的合照。
藤编秋千架上,开满风车茉莉。
穿旗袍的优雅女人弯眼,坐在秋千上,怀里抱着小男婴,一身白西装的儒雅男人,站在他们身后浅笑。
相机永远定格这一幕。
章鱼有一瞬百感交集。
这是梁述的人类父亲、母亲吗?
为什么他觉得心脏有点闷闷的,是这副身体在替梁述难过吗?
章鱼看得入神,病房门悄悄打开,两个人走到他身边站了很久,他都没有察觉。
头顶上方传来陆池疑问的声音:“你看什么呢?”
闻声,梁述迅速将信封和照片塞入枕头下。
他抬头。
哦,是两个不大喜欢的人类,霍舟砚的可恶同伙。
梁述紧张坐到枕头上,此地无银三百两: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陆池像抓住什么要害把柄般,“不怀好意”道:“我可都看见了哦。”
梁述不说话了。
被看见了,那可真糟糕,但他绝对不能让这个人类抢走信封。
慕嘉霖将果篮放到桌子上,询问:“嫂子,有什么想吃的吗?”
梁述对着慕嘉霖摇摇头:“我不是嫂子。”
慕嘉霖觉得梁述有点好笑,配合问:“那我怎么该称呼你呢?”
梁述以为慕嘉霖不认识自己,仰着头,学之前张玮那套,认真介绍自己:“你好,我的名字叫梁述。”
慕嘉霖坚持己见:“我们就这么叫你。”
现在不叫,往后也得叫,总之以霍舟砚的手段,板上钉钉的事。
梁述不能改变别人的想法,只得应下。
陆池插话:“小嫂子,你没说想吃什么呢。”
梁述没有胃口,“没有想吃的。”
陆池严厉反对:“不行,你必须得吃。”
慕嘉霖和陆池来之前,霍舟砚特意交代,得供着梁述吃好喝好。
否则,梁述瘦多少,他们今年的投资就减多少。
慕嘉霖旋即打了个响指,几名厨师推着餐车走进病房。
西点、中点一应俱全,都是清淡口。
餐点味道好、色相佳,但梁述仍旧没食欲。
慕嘉霖想起霍舟砚的话,转达梁述:
“霍舟砚说,他最近研究了章鱼新吃法,如果这些你都不想吃的话,他可以叫人煲章鱼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