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舟砚阴着脸,指腹沉重在屏幕上疾飞,调出通讯录刚添加的号码,拨打。
冰冷机械女音播报残酷事实:“对不起,你所拨打的号码已停机……”
霍舟砚不耐烦充值话费,第二次拨打。
现实依旧无情地给他当头一棒:
“对不起,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……”
“滋滋滋——”
“哐!”
空荡垃圾桶里,迎来一部报废电子产品。
onpetitchéri?
五小时后
病房里只有梁述一个人。
门口传来骚动。
院长走在最前方,恭恭敬敬带路:“霍先生,您里边请。”
小小病房,迅速涌入一片乌泱泱,开出人形通道。
梁述瞧见活阎王,瞳孔骤缩,霍舟砚从霁京跑到淮宁吃章鱼了!
血液逆流染红吊瓶,针头猛地拔出,猩红从床头一路蔓延窗边。
窗户开到最大,冷风掀撩额发,白纱布浸红,梁述拿着信封,准备赤脚翻出去。
红底黑鞋急速碾压地面,修罗般的男人,混不吝窜到梁述面前,修长有力的手,死死攫住他落在窗户的脚。
霎那间,梁述双脚腾地,霍舟砚抱他坐到窗沿,身后,是30层高楼,下边偶有大型车辆驶过。
霍舟砚比他高出一个头,凤眸垂下,冷睇:“梁述,就这么不想见到我?嗯?”
梁述斜眼看楼外,盘算跳下去活不活得成。
霍舟砚掰正梁述,缓缓凑近,轻轻嗅了嗅,像高级猎手检查猎物。
纯纯海风味扑鼻,没有掺杂乱七八糟的味道,还算本分。
霍舟砚难看的脸色缓和些许,扫到一抹刺眼粉,脸色又变得异彩纷呈,他夺过信封。
梁述去抢,“还给我!”
霍舟砚单手桎梏梁述,信封翻转到背面,[onpetitchéri]字眼映刺眼睛。
霍舟砚眸底淬冰,咬牙切齿念:“onpetitchéri?”
法语尾调扬着不自知蛊惑,听起来犹如钢琴g调弹起,仿若天籁,低沉、性感。
梁述耳朵怔了下。
霍舟砚将梁述往后推了推,再稍稍退后一寸,便会坠楼。
梁述全身重心都在悬在男人右臂,此刻,霍舟砚是他唯一浮木。
霍舟砚沉着脸,虎口处的力道紧了紧,仿佛要拧断梁述手腕。
冷意化为寒毒,一寸一寸洇入梁述肌肤,alpha阴恻恻问:“谁给你的?”
梁述反抗激烈,头狠狠撞到霍舟砚坚硬胸口,血沾红白衬衫。
霍舟砚将信塞进西装口袋,攥住梁述下颌,“说,谁叫你亲爱的小宝贝?”
梁述猝然甩开霍舟砚的手,不管不顾,张口重重咬上霍舟砚锁骨。
程屿和众保镖动了动脚步,霍舟砚一记冷眼,他们止在原地。
很久很久……
梁述兴许咬累了,慢慢松口,唇边溢着血,大声嚷嚷:“讨厌你,讨厌你!把雌母……”
意识到什么,梁述赶忙改口:“把妈妈的粉色还给我!还给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