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舟砚退而求其次:“哼首歌。”
梁述从来没在人前唱过歌,但他极为自信开嗓:
“在那山的那边海的那边,有一群蓝精灵,他们活泼又聪明,他们调皮又伶俐,他们自由自在生活在那绿色的大森林……”
一首幼稚儿歌,唱得并不算多难听,而是非常难听,不敢说是让耳朵怀孕,简直是巫师做法,荼毒耳朵绝育。
呕哑嘲哳,嘴巴和调子各忙各的,嘴巴在前面唱,调子在后面追赶,独自风中凌乱。
霍舟砚:“……”
程屿:“……”
霍舟砚确认了,眼前这只鸭叫的章鱼,绝对不是他梦里的戏子,云泥之别。
程屿觉得自己的耳朵,遭受了非人强/奸,此地不宜久留,试探:“霍总,公司还有点事,我先回去处理?”
霍舟砚轻点下颌,程屿“重刑”释放。
嘹亮歌声仍在继续,霍舟砚只觉头疼,叫停:“蠢鱼,闭嘴。”
梁述戛然而止,意犹未尽:“可是我都还没有唱完呢。”
霍舟砚战术性,转移梁述注意力:“为什么来淮宁?”
梁述果然被成功带偏:“霍舟行不吃饭,所以我来。”
好,好极了。
为几道破菜,大费周折,对那死人倒是上心得很。
其实,霍舟砚来之前,他已经知道梁述为什么来淮宁,原本不屑,现在得梁述亲口承认,别有一番滋味。
霍舟砚黑眸濡聚幽戾,不明:“霍舟行到底哪点好,你上赶着对他死心塌地?”
梁述低低说:“霍舟行哪里都不好。”
呵,霍舟行虐他千百遍,他待霍舟行如初恋,深情款款,是吧?
霍舟砚深感无力,恨铁不成钢,低沉鬼怨:“梁述,你就这么低贱?非要对他那么好?啊?”
梁述理所当然:“霍舟行是我男朋友,对他好,是我的职责。”
男朋友算什么东西?
刺耳的狗屁称呼。
“你们早晚分手,霍舟行不是你男朋友。”
梁述轴脑筋:“但是,在分手之前,霍舟行都会是我男朋友。”
死鱼嘴,净说些不中听的话。
霍舟砚右手攀攫梁述肩膀,万般想捏碎骨骼,最后只用了一层力,“听不懂么?我说他不是就不是。”
梁述做好心理准备,肩膀却没有想象中的痛,他打量霍舟砚,男人脸色不怎么妙。
霍舟砚好奇怪,怎么又双叒叕生气了?
这么容易喷火,霍舟砚上辈子,肯定是个火山,或者是个刻薄的公主,美丽却恶毒,动不动发脾气。
梁述依了霍舟砚:“他不是,他不是。”
语调软绵,哄熊孩子般的语气,尽显某人无理取闹。
霍舟砚愈发不高兴,变本加厉:“梁述,你拿我当三岁小孩忽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