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苦瓜是苦的,但梁述只尝过一次,为什么方管家偏偏说他吃了不少苦呢?
梁述觉得人类真难理解,但方管家老浊的眼里,流露出极其真诚的神情,应该是某种关怀的好话。
一想到这,梁述心里暖烘烘的,由衷道:“谢谢你,方管家。”
谢谢方管家,继那个霍舟砚家的老爷爷之后,给一只流浪陆地的孤独章鱼,带来一点点善意。
梁述思维跳跃,他想到什么便问什么:“你很了解霍舟行吗?”
方管家侃侃而谈:“当年,我是看着大少爷长大的,对他还算比较了解。”
梁述不明白:“那霍舟行为什么跟你不一样,那么可恶。”
埋积的怨,终于撕开口子,郁气得以与人倾诉,梁述不吐不快,小声嘀咕:“霍舟行总是打我,讨厌他,讨厌他……”
事实摆在眼前,方管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合适。
许久,等梁述情绪稳定后,方管家才哀道:“唉,大少爷以前也是个好孩子,只是后来变了。”
梁述眸底燃起希望,盼切问:“那要怎样,霍舟行才能重新变回好孩子?”
“变不回来了。”
梁述闻言失落,残忍的话如冷水般,浇灭希冀的火苗,晶亮鹿眼瞬时黯淡。
好半晌,梁述让步:“那能让霍舟行别再打我吗?”
漫长等待后,方管家仍旧保持沉默。
窗舷外的气流轰鸣声,在梁述耳边呼啸,他额前散落的黑色碎发,颓颓垂在密长的睫毛上。
在霍家别墅,霍舟行是绝对的至高无上,他是个残暴的昏君,敢冒死顶撞的人,下场都很惨淡,无一幸免。
没有人能帮梁述,没有人,就连在霍舟行面前,有点话语权的方管家也不行。
梁述颤了颤干燥的唇,顾自呢喃:“这是不是太难了啊?”
方管家张了张口,最终却什么也没说。
梁述降低底线:“那……让他少打我呢?可不可以?”
方管家没有反应。
“七天打一次。”
底线一降再降,梁述击碎最后的尊严,想博一个苟延残喘的机会,“不行的话,就三天打我一次好了。”
频繁的受伤,神仙金躯也扛不住,三天一打的话,至少还能有喘息的余地,这算是梁述为自己保留的一丝丝体面。
“梁先生,我做不了大少爷的主。”方管家道。
梁述闷闷靠到飞机座椅上,平静“哦。”一声。
想要天上月也给你摘
飞机落地霁京,方管家本想安排张师傅休息,奈何老人家过了凌晨五点,压根没有睡意。
张师傅更是在听说霍舟行几天没进食,瘦成一具骷髅后,立马进了厨房张罗早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