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如你把你梁述还回来,哥就放你离开。”
霍舟行是发现了,霍舟砚这个冰冷的贱骨头,在乎的东西不多,鲜少暴露真实情绪,城府深不可测。
极少数愤怒的那几次,要么是梁述在场,要么是霍舟行提及梁述。
要扎霍舟砚的心,得从梁述下手,尤其是说类似于争抢梁述的话,霍舟砚就会化身狗护屎的蠢样。
真真是有意思。
果然,霍舟行话没说完,霍舟砚脸上略过愠怒,微不可察。
霍舟行观察霍舟砚手背,青筋隐约暴起,继续恶俗:“或者,我们俩一起玩,哥很大方的,不介意。”
霍舟砚没瞎,有一双能看见世界的眼睛,他检查了梁述的裤绳,虽然被解开一点,但并没完全解开。
梁述系裤绳的手法十分差劲,乱七八糟,霍舟砚有完美强迫症,给梁述亲自系的裤绳,只有霍舟砚自己能解开。
这样,一方面缓解霍舟砚的强迫症,一方面梁述上厕所会特意找霍舟砚,他会有被梁述需要的满足感。
今晚看来,霍舟砚的做法很明智,防住了自己被偷家。
天知道霍舟砚看见梁述被凌辱时,他有多崩溃。
他的beta,天真无邪、呆萌美好的小蠢鱼,霍舟行竟然妄图染指。
如果没有梁述那声咳嗽,霍舟行早已被他掐死。
而现在,霍舟行还敢用那张欠抽的破嘴,字字句句侮辱梁述。
霍舟砚冷嗤:“我嫌脏,你也真是饿得不挑,外边什么垃圾都吃。”
霍舟行从容不迫:“不愧是我的好弟弟,嘴皮子耍得倒是溜,哥不跟你贫,不过,我想你很快就说不出什么来了。”
换作以前的霍舟行,听到霍舟砚这番话,早就跳脚,恼羞成怒。
可眼前的霍舟行却表现沉静,哪有从前半分样子,他一直在装蠢,让霍舟砚松懈防备,这才是他面具下的真实模样。
霍舟行犯下多重罪证,直至现在都相安无事,除去霍家庇佑,他也不是什么废物草包,远比想象中的狡猾。
“来,亲爱的弟弟,跟你的老伙计见见面。”
霍舟行一声令下,两个雇佣兵押着一名发须花白的老人出来。
霍舟砚黑瞳骤缩。
钱三乾被五花大绑,厚厚的黑胶布粘住他嘴巴,雇佣兵的机关枪口正对着他脑门。
老人褶皱的眼尾纹挤在一起,混浊的眼睛看着霍舟砚,朝他坚决地摇了摇头。
雇佣兵发现钱三乾动作,鲁莽地按住他本就微微佝偻的脖子。
今夜,霍舟行占据天时地利人和。
霍正郇去了港城,归期未知,没人在中间和霍舟行和霍舟砚烂稀泥。
钱三乾是霍舟砚为数不多在乎的人,以此要挟,逼他拱手交出赵家家主之位,以及霍氏的股份。
解决完霍舟砚,再解决梁述,大头遗产到手。
如此,霍舟行将成为霁京新一任只手遮天的掌权人,站上金字塔顶端,成为权贵游戏规则制定者。
为了这个计划,霍舟行已经在霍舟砚面前忍辱负重、装疯卖傻多年。
否则,以霍舟砚鸡肠大小的心眼,不会养虎为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