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情温暖,远远胜过冷冰冰的金钱。
什么家族集团继承,什么责任,死后也不过归于一捧土,祖宗怪罪是去了地下的事,他活着,就要按着自己的想法来。
梁述无奈林宥的任性,蹲下身子,拍拍他的肩,耐心谆谆教导:“林宥,在其职谋其事,随心所欲要在合理范围内,”
“林氏集团是林家的心血,就像你小时候养的那只小兔子,如果你能将它养大,现在别人想来抢走它,你可以接受吗?”
林宥决绝摇摇头。
梁述给林宥递纸巾,又问:“你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,是不是更应该守护祖辈一点点养大的基业?”
林宥想了想,点点头。
他接过纸巾,一边自己抹眼泪,一边关心:“那哥的病什么时候会好?又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不确定,”梁述脸色黯淡,掠过一抹不自然,“你有事就给我拨电话。”
“好。”
梁述扶起林宥,“跟我来。”
林宥跟着他来到书房。
梁述走到书架边,按了某处隐藏开关,书架移开,露出一个上锁的保险柜。
“这里面是一些重要的机密文件,有小姨夫被非法股份的部分证据,”
“那群董事不会轻易归还10的股份,免不了恶战打官司,等时机成熟了,张特助会找你商量,你将文件给他。”
说着,梁述绕到书桌抽屉,取出一把钥匙给林宥。
“保险柜有三道锁,密码锁是你在霁京碰到我的那天,指纹锁你有空自己录。”
林宥听着梁述絮絮叨叨,有一瞬间失神。
自己就像那没什么能力的弱雏,而即将去远方的哥哥,为他搭坚固的鸟窝,准备充裕的食物,又怕他无法独立生存,授予狩猎技巧。
林宥不用考虑太多,只需要按照梁述的安排一步步走,脚踏实地,便能高枕无虞。
作为兄长,梁述无疑是出色的;可作为继承人,他很失败,逃避了自己肩上的担子。
最后,梁述从睡衣兜里掏出一支白色钢笔,“这笔我用了十年,签字流畅,你拿着吧。”
梁述无法一直陪着林宥,给他留个念想也好。
林宥拿过钢笔,抱了抱他哥,随后失魂落魄回去。
梁述回房时,霍舟砚正倚着沙发看商务杂志,香根草味在空气里飘散。
霍舟砚抬眸,懒洋洋招呼:“过来。”
梁述顿了顿,慢吞吞走到alpha旁边坐下。
霍舟砚放下杂志,好整以暇看着安分的beta,语调拈着意味深长,“赵渔,听说我不太行。”
梁述心里咯噔一下,局促摸向左手腕处,触感冰硬,他意识到自己方才忘了摘手环。
“不是我说的。”
智能窗帘自动拉上,隔绝窗外萧瑟的风,修长的大手悄无声息撩开睡衣,环上梁述劲瘦的腰。
霍舟砚搂紧梁述,两条不同睡裤的腿,贴得严丝合缝,“你没有否认。”
梁述吞咽唾沫,“我……当时没反应过来。”
这种事情怎么否认?
将他和霍舟砚那点九九事全抖出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