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述坐好,霍舟行缠着依偎梁述肩膀,梁述体谅病人,随他去了。
纪录片开始播放,他们看的国家是西特雅,地广人稀,四面环海,一望无际的草原,牛羊成群,生活节奏很慢。
片子时长45分钟,看完后,梁述说:“西特雅挺好,南半球滑雪胜地,我们放暑假,西特雅刚好是冬天,我打算去那边滑雪。”
霍舟行没应,靠着梁述半梦半醒,这是他跟梁述分开以来,睡眠最好的45分钟。
直到梁述问了一句,“阿行要一起去吗?”
霍舟行才含糊道:“跟阿述去。”
窗户微敞,吹入习习凉风,梁述走去关窗,看见两只尾巴发光的萤火虫,关好窗,他扭头问霍舟行:“你喜欢萤火虫吗?”
霍舟行茫然:“我没见过真正的萤火虫,不知道喜不喜欢。”
梁述走回去,调出手机里的图片给霍舟行看。
漆黑的夜,风吹草动,荧光漫天,像点点星河洒落人间。
拍摄手法一看就专业,霍舟行诧异,“这是你拍的吗?”
“是的。”
“世界上真的存在这种地方?”霍舟行难以置信,他只在赵温眠讲的童话书里见过。
“等你病好,我带你去看。”
一个月后,霍舟行出院。
平淡的黄昏,梁述和霍舟行到公交站台候车。梁述一边看公交站点提示,一边问:“阿行坐过公交吗?”
霍舟行去哪都是专车接送,他摇头,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跟着我就好。”
话落,公交车到了,梁述上了车,霍舟行紧随其后。
刷过两次公交卡,梁述走到后排双人座,坐在里侧,霍舟行坐在外侧。
梁述掏出p3听歌,将其中一只有线耳机插入霍舟行左耳。
“你第一次坐公交,路程有点远,晕车的话,听歌可能会好点。”
“嗯。”
耳机里是忧郁的港语情歌,是某歌手写给分手的前男友。
霍舟行皱眉,“阿述,你听得懂歌词吗?”
“听不懂。”
梁述听歌就认旋律和音色,内容不太重要。
“换一首。”霍舟行道。
“不好听吗?”
“嗯,非常难听。”
“好吧。”
梁述不觉得难听,p3里大部分都是这种曲风,可能个人品味不一样。
他连着切换好几首,霍舟行都说难听,拔掉耳机插头,插进自己的手机,播放热恋小甜歌。
梁述虽然听得发腻,感觉矫揉造作,但也由着霍舟行。
街景倒退,公交车启动。
坐了好几站,梁述的头不受控倚向窗边,在他撞到玻璃前,霍舟行的手拦住梁述脑袋,揽到自己肩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