腺体损伤不可逆,霍钧晟休养几月后,郁郁而终,去了那头寻赵温眠。
小爸死了,父亲也死了。
都怪霍舟砚抢走属于他的东西,不然小霍舟行也不会那么做,霍钧晟和赵温眠也会健在。
邪恶的种子在小霍舟行心里滋生,他绝不会让霍舟砚好过。
夜黑风高,他支走看守的佣人,走近小婴儿的摇床。
小霍舟砚没睡着,不哭不闹吮吸着手指,看见小霍舟行,他朝哥哥咧嘴笑,露出粉粉的乳牙胚。
小霍舟行伸出双手,摸向尚在襁褓小儿脖颈,用力,再用力……
赵泰隆、袁仪凤夜里睡不着,便想着来看看小外孙。
推开门,看见惊悚的一幕,小霍舟行正在掐小霍舟砚……
赵泰隆冲上前,愤懑拎起小霍舟行,抽开皮带,就往他屁股上狠狠抽打,“害完阿眠害小砚,叫你使坏,叫你使坏!”
“啊!啊……”
“外公,我错了,我错了……”
尖锐的孩童哭声响彻霍家老宅,小霍舟行屁股被打得皮开肉绽,赵泰隆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。
霍正郇闻声而来,阻拦赵泰隆:“住手!”
赵泰隆打小霍舟行屁股更重,“你知道他干了什么吗?我打死他都不为过!”
霍正郇夺过皮带,“亲家公,你先冷静。”
袁仪凤气问:“他要掐死他弟弟,你告诉我们,怎么冷静?”
霍正郇顿了几秒,又赶快找补:“小行还小,还不懂事,可能是想跟小砚玩。”
赵泰隆、袁仪凤震惊相视一眼,再是摇摇头。
“你也是个拎不清的老糊涂,小砚我们来养,从此我们两家再无干系,井水不犯河水。”袁仪凤决绝道。
赵泰隆夫妇和霍正郇当场断绝关系,连夜带小霍舟砚回港城,此后,泾渭分明。
尘封的秘辛揭开,纵罪者无话可说,电话僵持了良久。
霍舟砚打破缄默:“霍舟行给过我活路么?”
“小砚,爷爷……”
霍正郇虽有苦衷,但自作自受,他平衡不了两兄弟的关系,以前亏欠霍舟行,现在亏欠霍舟砚。
霍舟行三岁的春天,霍正郇跟小霍舟行在院子里放风筝。
陡地,收到一封邮件需要紧急处理,他回了书房,留小霍舟行一个人放风筝。
等霍正郇回来时,风筝线紧紧勒住小霍舟行脖子,他躺在地上挣扎,腿深深扎进草皮里,纸鸢风筝却拼了命往高处飞。
线越缠越紧,拖动小霍舟行滑行。
不出几息,小霍舟行停止动作,霍正郇狂跑到他身边,一叹鼻子,俨然没了呼吸。
而后,幸亏家庭医生来得及时,才让小霍舟行停止休克,捡回一条命。
霍正郇没想到因为自己疏忽大意,竟让孙子走了趟鬼门关。
从那以后,霍正郇每逢夜深,总能梦到小霍舟行血淋淋躺在草地上……
这么多年来,愧疚不断折磨这个年过半百的老人,他对霍舟行唯一的要求,就是好好活着,正常活着。
霍正郇知道,知道霍舟行憎恨霍舟砚,欺负霍舟砚,甚至想置霍舟砚于死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