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述被霍舟砚弄到很晚,原本定了七点的闹钟也被关掉。
早晨,他窝在霍舟砚怀里自然醒,alpha滚烫的身体像个天然暖炉,左手随意搭在他小腹上,温热气息缓吐入beta发间。
梁述伸手拿床头柜的手机,亮屏,时间显示9点9分。
窗帘紧闭,房间里光线昏暗,手机的光晃到霍舟砚眼睛,他起床气重,凭直觉寻着光源拍掉手机。
梁述懵然一瞬,将落在床上的手机熄屏,轻声说:“霍舟砚,该起床了呢。”
耳边吵嚷,霍舟砚旋即翻身,背对制造噪音的人。
秋天屋里较冷,梁述给霍舟砚盖好被子,确保alpha不会受凉后,轻手轻脚起床,动作幅度放到最小。
十点钟,霍舟砚慢悠悠睁眼,身侧的位置凉了许久。
他走入浴室,牙膏已经挤好,剃须刀摆在洗手台上,是他常用的老牌子。
十点半,科尔曼国王准时从淮宁出发,霍舟砚本想上高速,梁述却要转国道,说他规划的路线风景不错。
霍舟砚看了眼梁述的路线,又看看他脖子上挂的徕卡相机,没说什么,越野车默默驶向梁述计划的轨迹。
天边飘着几朵阴云,温湿度适宜,不冷不热。
车窗打开,250前爪趴在副驾车门,头却没有伸出去,风吹着它黑色柔顺的毛发,耳朵伏成飞机耳。
这是它第一次坐车出远门,以前跟霍舟砚坐在车里,窗户都关得死紧。
“嗷呜……”
250忍不住出声。
霍舟砚睨它,“叫什么?”
alpha略微不满,早上他们出门,这条蠢狗非要黏着梁述,还一起上了副驾,怎么赶都不下车。
beta心软,就说要带上它,霍舟砚没辙,随他们去了。
梁述摸了摸东德牧羊犬的狗,“250应该是在高兴。”
250又嗷呜一声,表示认同。
哼,邪恶家主就会扫狗兴。
越野车驶过蜿蜒淮江,绵延峰峦,路过一处平原农田时,梁述让霍舟砚在路边停车。
此时秋天,田里种满万亩水稻,放眼望去,金畴广袤。
田垄间穿插几根电线杆,麻雀三两成群,停在高压线上,像音符错缀五线谱。
秋风过境,吹得稻穗沙响,稻香在空气里铺散,余浪阵阵,谱奏独属于秋日的浪漫。
霍舟砚站在越野车旁,风扬起他利落的墨发,梁述轻轻呼唤他的名字:“霍舟砚。”
alpha扭头,徕卡相机迅速按住快门,抓拍他清冷面容。
梁述拍完检查照片,效果满意,他旋即打印出照片,用随身携带的马克笔在照片背面写下[xx年9月19日]。
霍舟砚走到梁述身边,瞥一眼照片,真假难辨地说:“丑。”
梁述反驳:“才不丑呢。”
霍舟砚无论怎样都好看。
梁述没管alpha,字迹干了就将照片塞进斜挎包里,包上挂着那只小鲤鱼玩偶——砚砚。
“哗啦——”
不远处稻田里传来声响,250兴奋跑过去,梁述快步跟上它。
“汪汪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