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述拿掉alpha的手,声音决绝:“不说了,就这样吧。”
往后桥归桥,路归路,你走你的,我走我的。
霍舟砚扼住梁述手腕,拉回已经走出一步的人,“闹什么?”
梁述垂眼,盯着鞋面闷不作声,眼泪收不住,啪嗒啪嗒开始掉。
他真爱哭,又在霍舟砚面前丢脸了。
暮色降至,一盏盏路灯接连亮起,清冽挂满整张冷白的脸。
哭着哭着,梁述受凉咳嗽了一声。
霍舟砚取出手帕,快速擦净他的泪渍,将人牵进屋。
他抱着梁述坐在沙发上,贡献狂躁症为数不多的耐心,“我怎么你了?”
梁述老实巴交,又有点可怜道:“你要抛弃我……”
霍舟砚简直气笑了,“我为什么会抛弃你?”
梁述埋进alpha胸口,超级小声说:“因为我不是你的同类,更不重要……”
霍舟砚滞愣,听惯了梁述的没头没脑,这是他第一次知道梁述这么缺乏安全感。
也是。
一只章鱼独自混迹在他陌生的种群里,要改变原本的生活习性,适应复杂的文明,又怎么可能有归属感。
霍舟砚将下颌抵到梁述脑袋,轻轻呢喃:“赵渔,你很重要,对霍舟砚很重要。”
梁述不信:“那你为什么不想带上我?”
霍舟砚亲吻他的发丝,哄小孩儿般道:“没有不想。”
在外边冻得僵硬的手指回暖,梁述抱住霍舟砚的腰,有点犯瞌睡。
佣人端着一碗汤走进客厅,“家主,钱老让我给您送药……”
看见沙发上的光景,他杵在原地。
梁述一个激灵,蹭地从霍舟砚怀里出来,耳尖微红,好似什么也没发生。
佣人迅速将药汤放到他们跟前,两条腿快得像装了马达,一会儿工夫便溜没影。
梁述看着碗里黑乎乎的汤,散发一股难以言喻却又健康的味道,好奇心驱使,他好心替霍舟砚尝了尝,五官不和谐地聚拢。
霍舟砚剥了颗橘子糖,趁梁述张嘴时放进去,甜蜜在舌间漫开,消淡苦涩。
alpha拿起碗,面无表情喝完剩下的药汤。
梁述给他竖大拇指,“霍舟砚,你好厉害。”
霍舟砚握住他的大拇指,拉近距离,在梁述的夸赞声中,撬开他的贝齿,卷走口腔里唯一的甜味来源。
梁述双目瞠圆!
霍舟砚这个大坏蛋!
大坏蛋!
梁述羞怒交加,控诉不干人事的alpha,“你怎么每次都这样!”
“暂时放你嘴里保管,有问题?”
说着,霍舟砚收起空碗,留给他一个潇洒背影。
梁述撕开一颗橘子糖含住,对着alpha后脑勺捶了会儿空气拳后,跟上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