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艺术都要被塞进你那套商业模型的框架里?”
徐砚清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,霍星辰话语里的尖锐让她有些不快,但她还是维持着冷静:
“这是合作,霍小姐。
合作意味着双方都需要做出适当的妥协,寻求一个平衡点。
纯粹的自我表达和纯粹的利益最大化都不可取。”
“妥协?平衡?”霍星辰冷笑一声,觉得跟她完全无法沟通。
“我看是你想把我变成另一个‘徐砚清’!
把所有棱角都磨平,塞进你那套‘完美’的规则里!”
这句话,精准地刺中了徐砚清内心深处某个隐秘的角落。
她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,眼神也变得冰冷。
“看来我们暂时无法达成共识。”徐砚清站起身,拿起电脑和文件,语气疏离。
“我会让团队准备一份更详细的市场分析报告。
希望霍小姐在坚持艺术追求的同时,也能稍微考虑一下项目的现实基础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霍星辰,转身走向二楼书房。
霍星辰看着她的背影,气得一脚踢在沙发腿上,却疼得自己龇牙咧嘴。
“该死的资本家!冰冷的机器!”她低声咒骂着,心里却涌上一股巨大的失落和委屈。
她以为经过前几天的相处,她们之间的关系至少缓和了一些,她甚至看到了徐砚清冰冷外壳下的另一面。
可一旦涉及到核心的理念,那座冰山依然坚固无比,用她那套理性计算的逻辑,毫不留情地否定着她视为生命的精神内核。
而回到书房的徐砚清,同样心绪难平。
她站在窗前,看着楼下花园里嬉闹的孩子,脑海里回响着霍星辰那句“把你那套完美规则塞给我”。
她只是遵循着一直以来让她无往不利的商业逻辑,为什么在霍星辰眼里,就变成了如此不堪?
那种全然不顾现实、只凭一腔热血的理想主义,在她看来,又何尝不是一种幼稚和任性?
阳光温暖的客厅里,只剩下霍星辰那碗没吃完、已经变得冰凉的酸奶,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理念碰撞的火药味。
第一次,她们不是因为生活习惯,而是因为价值观和职业理念,产生了如此激烈的分歧。
这比螺蛳粉的味道和乱放的画稿,更深刻地横亘在她们之间。
住宅里的气氛重新降回了冰点,甚至比最初时更多了几分凝滞的尴尬。
两人像是达成了某种冷战协议,刻意避开所有不必要的接触。
徐砚清恢复了早出晚归,甚至将更多工作带回书房处理。
霍星辰则彻底将自己埋进了客房,除了必要的生理需求,绝不在公共区域多做停留。
然而,有些东西一旦被看见,就无法再轻易忽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