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砚清的心猛地一跳,抬眸对上她的视线。
火锅的热气在两人之间氤氲,模糊了界限,酒精更是助长了某些潜藏的情绪。
“徐砚清,”霍星辰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,“我开始觉得,能和你‘同居’,可能是老天爷给我的一份……很特别的礼物。”
这句话在徐砚清向来平静的心湖里,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她的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划清界限,应该用冷静的语言将这份过于炽热的情感推开。
但她的心,却在霍星辰那双盛满了星光与真诚的眼睛里,节节败退。
她张了张嘴,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口。
只是拿起旁边的公筷,默默地从清汤锅里捞起几片霍星辰爱吃的娃娃菜,放到了她的碗里。
“吃点蔬菜。”她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些。
霍星辰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和那双不敢与自己对视、却用行动表达关心的眼睛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,又暖又涨。
她没有再追问,只是低头,吃着碗里清甜的娃娃菜,嘴角的笑容怎么也抑制不住。
这顿庆功宴,吃的似乎不仅仅是食物,还有某种在辛辣与清甜交织中,悄然确认独属于她们之间的小暖昧,与成功的靠近。
回去的车上,霍星辰大概是喝多了,也或许是单纯的累了,靠在椅背上,像是一副睡着了的模样。
徐砚清调高了空调温度,将车开得越发平稳。
等红灯的间隙,她侧头看向熟睡的霍星辰。
女孩歪着头,长睫安静地垂着,呼吸均匀,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。
窗外的霓虹灯光流转,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。
徐砚清静静地看着,心中那片常年被理性与规则占据的冰原,仿佛被这秋夜的风和身边人平稳的呼吸声,吹开了一道宽阔温暖的裂隙。
她收回目光,重新启动车子,融入城市的车流。
方向,是她们共同的那个,越来越像“家”的地方。
在她床上
霍星辰醒来时,觉得身下的床垫柔软得不可思议,她满足地蹭了蹭枕头。
鼻尖萦绕着一股清冽好闻的雪松气息,与她客房里的果木香截然不同。
雪松?
她猛地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是简约到近乎性冷淡的灰白色调卧室,巨大的落地窗,以及身侧……空无一人、但明显有人睡过的另一侧床铺。
记忆如同退潮后的贝壳,零星地闪现——庆功宴,火锅,葡萄酒,车上睡着……
然后呢?
她怎么会在徐砚清的床上?!
霍星辰“噌”地坐起身,被子从肩头滑落,她发现自己还穿着昨天的衣服,只是外套被脱掉了。
是徐砚清把她弄上来的?
还……还让她睡在了主卧?
这,一楼的客房这么方便,还专门给她抱到二楼?